嵇安安今天的确一早醒来就不大舒服，上午又上班上了那么久，现在更是难受到了峰。

谛听话还没说完呢，她就睛一闭，了过去。

快昏迷之前，嵇安安想自己一定是气糊涂了，怎么好像又听到了那狐狸的声音。

……

嵇安安一直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狐狸厌恶至极的脸，一遍一遍说自己辱没宗门，污浊不堪，剑斩杀她的样，也有师父斥责自己不守门规、走歧途要逐她师门的画面，层层叠叠，七八糟，人脸堆叠在了一起，伴着漫天血光和煞气，她困在里面，怎么逃也逃不去。

可她是剑修，剑修又怎么会逃呢？嵇安安站直直直地迎了上去，于是一幕世界消失了，嵇安安浑是血，坠渊，被煞气一一地吞噬殆尽。

这个梦的太真实，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她看见狐狸手上的东西时候还一度以为这是自己的噩梦的延续。

沈晏的睛通红，跟要吃人一样，表比嵇安安梦里的狐狸还要可怕。

沈晏的手指崩得地，甚至因为握得太过于用力甚至在微微颤抖着，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嵇安安，这是什么？”

这是一把断剑。

那把剑通雪白，剑柄上镌刻着‘日月安’三字，哪怕是折断了，仍能从它锋利的刃上看一冷然的剑气。它躺在沈妖言的手上，发兴奋的嗡鸣声，像是在阐述自己能重见天日的喜悦。

本不需要自己回答，嵇安安闭上了睛。

这把剑她太熟悉了——样，厚度，重量，剑时的破空声，她一闭就能回想起来。

因为这是她的剑。

沈晏和这把剑锋了无数次，对这把剑的熟悉程度仅次于她。

只不过……

她不是已经挖地三尺，将它埋在了柳树底吗？

这也能闻来，沈晏，你是属狗的吗？

作者有话说：

注1: 《西游记》五十八回：那谛听事地藏菩萨经案伏的一个兽名。他若伏在地，一霎时，将四大洲山川社稷，天福地之间，所有蠃虫、麟虫、虫、羽虫、昆虫、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之类，皆可照鉴善恶，察听贤愚。

第5章

在沈晏里的嵇安安应当是聒噪的，烦人的，顽的，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活的，能在他前蹦跶的嵇安安。

这才是嵇安安。

可前这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是谁？

沈晏一度以为自己还困在心里，差一刀斩了前安睡的人。

街里的医生脾气一直很好，看着他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安：“人类都是会生病的。”

不对。

嵇安安怎么可能会生病？

嵇安安是谁，惊才绝艳，剑独绝，是他真正赏识，真正愿意放在里的对手。十五岁那年，恰逢十年一度桃宴，她折桃枝为剑，斩得魁首，从踏修行到习得生，只用了三百年。

“她虚，昨日又受了些寒气，加上近日一直劳过度，应当静养。”这医生本是一只白泽，也是上古瑞兽之一，暂住在兴陵，技艺湛，在街里开了一个小医馆，专门治疗妖怪。

不过因为年纪大了总有些弊病，比如他说话时老带古句，和白话参杂在一起，比如他盘八卦，再比如他老在诊治的过程中看老版电视剧。

不过这些坏病在他湛的医术都可以忽略不计。

嵇安安是修者，已经堪破了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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