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书言闻言一惊，抬去望，龙床上皇帝脸灰败，双目闭，呈现一死气沉沉的病气。

柳书言不愿再回想，他虽是规矩地仍然跪着，脸上却是一副不服教的表，认错讨好的话一句不肯说。

柳书言还不知皇帝状况急转直，不清楚太后这么问的意图。心想要说异常，最大的异常就是自己被了药，偏偏始作俑者这会儿还义正严辞地来问他。

太后沉脸，吩咐：“叫柳皇后过来！”

人都战战兢兢将低。

太后坐在上首，面不善地发问：“昨晚你伺候的皇帝，可发现有什么异常？”

柳书言虽然不是生在大富大贵之家，但从小也是被爹娘着大，府上辈人向来都是哄着他开心，围着他打转，这么大哪受过这辱骂。

太后冷哼一声：“早早便休息了？皇后说谎话也不怕闪了，昨夜难不是你侍的寝？简直不知节製，不顾廉耻！”

可柳书言不敢质问太后，隻得答曰：“并无异常。”

太后看着就来气，将手边的描金釉面青瓷盏茶杯摔到他面前。啪啦一声，瓷片四溅，白毫银针的茶芽泼了柳书言一，茶汤溅到他脸上，倒不，就是羞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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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恨恨盯着跪在地上的柳书言，开始怀疑起天师的话来。这个从民间找来的所谓命定皇后，这么久了也没见他肚鼓起来，现在更是害得他皇儿吐血昏迷，留他在里究竟是福是祸？

柳书言当众被这么倒打一耙，心里委屈忿忿到了极，太后药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看顾皇上龙，现在反倒来指责他。再说他昨晚确实没有……

“回禀太后，昨夜皇上早早便睡了，臣守了一夜，并未发现不妥。”

太后丝毫不反省自己给人药的祸端，将过错一脑儿全算在了柳书言这个受害者上。她苍老的眉目因久居上位而带着令人胆寒的锐利锋芒。

柳书言昨晚被折腾了大半夜，捱到天亮时分才回自己的寝。用了一粥刚睡没几个时辰，就又被命一般急急忙忙带来正殿。

太后怒地一拍扶手，指着柳书言骂：“要你作何用！我皇儿昨个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晚就吐血来了！都是你给害的！”

柳书言为自己辩解，的形显然太后将皇上病的急转直怪在了他的上，以为昨晚他同皇帝行房太过，从而伤了天元气。

说什么早早睡了，本就是在骗人！据盏莺汇报，正殿昨夜直到亥时已过动静才消。这个妖孽，肯定缠着他皇儿，颠鸾倒凤，过分纵以致伤了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