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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上，真到了那一刻的时候，他还是有所动摇了。

穆言端着杯回到旁边，小心地递到楚辰离的嘴边，也不再追问别的事，隻说：“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在这里陪你。”

因为不小心扯到伤，他又皱了眉。

理智让他最终选择闭嘴。

偶尔也会冒这样的想法。

——我不活着。

或许也就只有知晓他过去的沈玄意曾经有所觉察。

楚辰离从他手里接过杯，低声说了句谢谢，还是自己慢慢坐起，喝完了。

但他一直很清楚，等到他“该”死的时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

时间久了，就连楚辰离自己也渐渐忘记了这些埋在心底的东西。

楚辰离却轻轻地叹了气。

理智上将那些绪扫到一边，但心的真实想法总是很难以真正压製去。

但直到最后，楚辰离还是没能说那句话。

那一瞬间他想到了穆言。

甚至可以说是自责与惭愧。

他起去倒了杯温，走路的时候还有一瘸一拐，显然是伤没好。

楚辰离不由地笑了一声。

穆言意识抓了他的手，抬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带了张。

他想起很久之前穆言对他说喜，其实他还一直没有给过一个明确的答覆。

这些事楚辰离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表面上他总是能够伪装得很好，后来认识的队友们也总对他的表现习以为常。

将杯放到旁边的床柜上之后，楚辰离才慢慢地躺回到床上，但自己又往另一侧移动了几分。

其中或许有队的权威影响，或许也有些别的东西区别开了心境的差别。

但对于沈玄意的选择，他想过陪他去死，却也从不曾质疑过他的决定。

不过队总是很贴，从没有主动戳穿过他。

对比他平时嬉笑脸的模样，此刻实在是有些稽。

这短暂的几秒钟里，穆言的心就好像过山车一样，已经上了几个来回，最后还是担忧占据了上风。

也是在那一个瞬间，他才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也是有私心的。

“我那时候在想，是不是应该先明确地拒绝你再去找队比较好。”楚辰离慢慢地说。

知穆言私跟沈玄意达成合作的时候，他甚至有衝动，叫穆言不要去掺和这件事。

而只要楚辰离开，穆言也不会说半句拒绝的话。

其实他早就想到穆言同样可以借用沈玄意的能力，只要能增加成功的概率，沈玄意几乎不可能会拒绝穆言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