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舟并不是不懂，相反正是因为太过于清楚这一，所以才愈发地羞于提及。

无比简单的一个问题，叶澜舟在那一刹那却被问住了。

楚辰离也是有喜怒哀乐的人。

他的愧疚与心虚正是源于此。

他并不后悔，只有在面对楚辰离的时候生几分忐忑。

他当然不想去救想要害死自己的仇人，他又不是圣人。

他怕楚辰离会因此生气，或是觉得他心狭隘，看不起他。

他有自己的偏好与判断。

也排在他自己的命之前。

叶澜舟可以救任何人，却唯独不愿去救这些害死了他的朋友并且想要他死的杀人凶手。

所以后来他会舍命救叶澜舟，也会为了掩护队友和现实里叶澜舟的安宁选择留断后。

但生死关，不人类什么极端的举动都算不得奇怪，本质都是为了求生。叶澜舟便以此为依据，推断楚辰离是偏袒于他。

那样一件事不至于将他心目里的楚辰离直接拉神坛，却第一次让他切地意识到，楚辰离并不真的是心无杂念一心救世的圣人。

陪伴了几个月的叶澜舟，对于那时候的楚辰离而言，确实意味不同。

楚辰离对于这样的说法不置可否，但后来叶澜舟旁敲侧击地问起，他也坦然承认，他确实偏心叶澜舟。

但楚辰离是他的恋人，也算他的老师，毫无疑问是他最初能够活来的唯一底气。

若是遇上厌憎的人，他也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理，不去浪费时间冒险。

楚辰离同样希望天太平，人人平安和乐。

但在那之前他以为楚辰离是。

坑害过叶澜舟的发小算是少数当中的那几个。

但对他来说，重要之人的安危，永远排在意义庞大的天与无数人之前。

如果楚辰离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那十年可以说叶澜舟就是个脑有坑的大圣人，若只是关系平平的救命恩人，那叶澜舟可以说是个好人，也是个合格的报恩者。

后者总是少数，因为途中所遇见的那些人，对楚辰离来说全都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虽不相识，但也没有惹恼他，救人不过是顺手为之。

楚辰离说他的心没有那么大，隻装得亲近在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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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连隻欺负过叶澜舟的人，楚辰离也一并视为厌憎之人。

楚辰离听了他吞吞吐吐的担忧，却反问：「为什么要去救自己的仇人？」

如果有朝一日许多人一同陷险境，而他又能力有限，他会毫不犹豫地救叶澜舟。

哪怕其他无辜者惨死在他的面前，他的选择也只会是叶澜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