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朝一愣。

想明白之后，脊背瞬间蹿上一寒意，整个人绷起来。

当时事败后，董永良立刻被他们控制了，没有任何通风报信的时机 ，而他们则一飞机就去了酒店，除了机上人员、家里和警察，没人知这件事。

若是有告密者，那一定隐藏在这些人之中。

“我把当时知这件事的人员，和这次知我们要去搜寻柏志明的人员行了对比，重迭的名单已经在我脑里了。”虞度秋敲了敲自己的太，叹气，“那个告密者，要么是警察，要么……是我不想给警察的人，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没法告诉纪凛这条线索，他一定会和我想到一块儿去。”

外人若是听见这话，或许会惊掉。人人皆知虞度秋对背叛恶痛绝，哪怕毫无证据、全凭猜疑，他也会防微杜渐，一刀切除，最好的例便是黄汉翔一事后，他辞退了当日几乎所有的知人员。

娄保国那会儿心惊胆战地以为自己也会遭殃，结果虞度秋却没再追究去。

其实他一向如此。

信任的司机绑架他可以原谅，喜的厨师毒他可以原谅，即将共度一生的未婚妻背叛他可以原谅，甚至连差害死他的那位告密者，他也可以包庇。

谁说一定要杀人放火才叫狂徒呢?不计一切代价地赦免对自己不利的人，何尝不是一带着神的疯狂?

他过早地见识到了人类的脆弱，一生的短暂。善与恶、生与死，原来隻间隔着一念之差、一瞬之隔。

在他的世界里，世俗的德准则不过是废纸一张，随时可以为他在乎的人作废，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是唯一的规则。

很自我，但绝非罪恶。

说白了，是太怕失去罢了。

柏朝牵着狗慢慢走了一段路，想好了措辞，绕回了最初的那个问题：“无论你上不上报这条线索，都不算是拖延症正义的帮凶。你这么是为了保护我们，那个告密者或许仍在壹号，如果你继续协助警方，抹谷发生的事可能会再度发生在家里。”

虞度秋随手了他的髮：“还是你了解我。我确实有些后怕，之前的危险都是衝着我一个人来的，让我产生了错觉，以为对面是遵守规则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杀戮是王后的本，而国王太过弱，已经控住不住这颗棋了。他们一定会输，这毋庸置疑，但在输之前，会不会拉人陪葬?我无法预测，只能尽量带你们远离这场争斗的漩涡。”

柏朝抬眸：“你觉得纪凛能破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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