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弹，摔上去算不上疼，但柏朝后背的伤仍未痊愈，不禁拧眉闷哼了声，意识地想撑起来，却被虞度秋抬踩在，镇压了去。

“要我原谅，你先要说实话。”虞度秋居临地俯视他，脸在背光的影晦暗不清，鞋用力，踩住他心，“我不知你编了什么故事瞒过了那群警察，但你瞒不了我，你究竟去了哪里?了什么事?你这里……究竟装着什么秘密?”

柏朝注视着他：“无论我有什么秘密，我对你，从未变过。”

“说得好听，你当我——”

“是不是要我真的死了，尸摆在你面前，你才会相信我?”

虞度秋的话音和形猛地定格。

“你那么聪明，那么多疑，如果我对你的掺了一丝假，你早就发现了，不是吗?”柏朝的手握住他的脚踝，将自己的心上去：“我这里确实还装着别的，但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我这辈没遇上过什么好事，唯一的幸运，就是遇到你。”

虞度秋可笑地哼：“遇到我算幸运吗?如果没遇到我，你现在应该过得很安稳吧?”

柏朝轻轻摇：“飞蛾就算不扑火，寿命也只有九天。比起在黑暗中度过短暂渺小的一生，我宁可奔向你，在最炙、最明亮的火光中死去。”

虞度秋抿着，没有表态，可脚的心臟动得那么剧烈，仿佛一撞击着他的心臟，势不可挡。

心中好似传来哗啦一声，有什么固的东西被彻底撞碎了。

虚张声势的表象溃不成军。

他很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也愿意那隻飞蛾。

即便明知这把火或许会将他烧成灰烬，但此时此刻，他寂冷多年的心，隻想受一次前所未有的灼。

虞度秋仰一气，缓缓吁，将额前髮捋向脑后，放了脚，抬压上床，手臂往床上男人的脑袋两侧一撑。

刚捋上去的髮又散落了来，在黄的光闪着令人目眩神迷的浅金光泽。

“我这辈也没遇上过几桩坏事，迄今为止最糟糕的一桩……就是你。”

柏朝结微动，抬起手，抚过他光洁的脸庞：“但愿你辈别遇见我……可惜你是唯主义者。”

“对，我不信人有辈。”虞度秋闭上，受他的手指慢慢划过自己的脸颊，再到脖、锁骨，“但现在……我希望是我错了，你把我的规矩、我的原则、我的底线全摧毁了，隻报復你这辈……好像不太够。”

连于脖颈间的手一顿：“……我可以把这句话当作表白吗?”

“你可以把它当任何东西。”虞度秋缓缓低，仍旧的嘴轻轻蹭过人泛红的脸颊，“柏朝，这是我最疯狂的一次豪赌，用我自己注，赌你对我真心……别让我输。”

作者有话说：

信不信任的本不是问题，双疯批，起来都不要命?(? ???w??? ?)?

明天1111是少爷生日，少爷会送一份大礼，记得来接收

秋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山野间的暑气逐渐散去，聚集在一块儿的云抖尽了八月的最后一场雨，暂时隐退至天幕之后，养蓄锐。

白日里金光闪闪的佛塔宁谧地矗立于夜之中，仿佛神明陷了沉睡。

三层楼的酒店，却有许多间房的窗透金的光。

一间传来絮絮叨叨的唠扯，隐约能听见“开学”、“作业”、“家会”之类的字，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一个中心思想：学习压力别太大，平安健康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同样反覆提及“平安”二字的，还有另一间房的电话，秉持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这几日发生的事丝毫没有传到国，电话那苍老的声音对此一无所知，听了复述才了解发生了什么，不断心惊胆颤地重复着一句话：“真的吗，阿保?你没骗我吧?”得到了数次肯定答覆后，老人陷了久的沉默。

有的人主动选择沉默，而有的人则是被迫沉默。二楼尽的房间，灯光调得很暗，既能不扰床上仰躺之人的安眠，也能让那人在第一时间寻到照顾他的人。

纪凛听见窗外传来一些隐约的声响，隻当是山野里的虫鸣，没往心里去，关好窗回过，看见床上的人半睁开了睛，朝他望过来。

“穆哥，我吵醒你了吗?抱歉。”纪凛像错事的学生，急忙恳求他的原谅，“我听外边有吵，不知哪间房传来的，怕影响你睡觉……”

“没……”穆浩隻说了一个字，但他们之间的默契一如学生时代，纪凛明白隐藏的意思是“没关系”。

他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刚才虞度秋说自己完了。

失而復得，便会越发珍惜。越发珍惜，就越舍不得放手。宁愿把自己搭去，也不想再失去。

穆浩很快又陷了昏睡中，虚弱的与镇定剂反应令他困倦至极，几乎是一闭上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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