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仍旧拖着怪气的语调：“这玩意儿我都看腻了，去年有段时间天天见，前阵也见了不少，像我们这守法良民，当然会合警察工作，但前提是，人家是货真价实的警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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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片刻，纪凛咬咬牙，狠心，一拍桌：“喂！酒单给我。”

几个女服务员瞧他样就不像个有钱的，也不知是打哪儿来的乡人一回城，穿得这么土。笑完就不搭理他了，继续聊自个儿的。

纪凛嘴角一，觉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击碎了。

调酒师慢条斯理地着玻璃杯，空瞥了证件，再上打量面前衬衫得能引来蜂的神小伙，从鼻里轻蔑地了气，慢吞吞：“本店需先消费才能落座。”

调酒师又从上到审视了他一遍，提一个合理猜测：“你这证是捡来的吧?”

打电话向局里请求支援是不可能的，彭德宇绝对会揪着他耳朵大骂“又不打报告擅自行动”。回去取其他证件再过来好像也很奇怪，像他理亏似的。

平时除了公事之外，从没来过这场所，仔细一想，以往去娱乐场所突击检查，的确都是大晚上。

纪凛浑不自在，问面前拖地的保洁阿姨：“你们这儿不是四开始营业吗?怎么人都没有?”

亏他为了那群油粉面的浪公、假装不经意地问报，特意斥资二百五网购了一件衬衫和一瓶发胶，本就不多的工资更是雪上加霜。

起码比他大二十岁的阿姨用“你哪个年代来的”的鄙夷神睨他：“谁四来喝酒啊?一般都要七以后咧。”

这他哪儿知。

好在吧台的调酒师已经上班，不至于坐着等到七。于是他临时改变作战计划，再度门，单刀直独闯吧台，将随携带的警察证往桌上一拍，开门见山：“你好，问几个问题。”

可能是他的尊严。

班，坐在卡座上化妆闲聊，瞧见今天第一位客人，先是愣了，继而忍不住噗嗤笑了声，立即捂住嘴，脑袋挨在一块儿窃窃私语，密的睫扇来扇去，神时不时瞄向他。

“……?”纪凛打开警察证，怼到他面前，“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纪凛顿时尴尬得脚趾抠穿地板。

纪凛尴尬地暂且退到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左思右想，犹豫了半天，最终用中国人的四大宽容之一说服了自己：来都来了。

调酒师净玻璃杯，又去准备冰块，他又成了无人问津的尴尬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