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局是和谁的?”

柏朝抬眸：“你对他的死，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哀恸，可你又显得很珍惜他。”

“……给我什么?”

虞度秋忽然笑了：“我不得不说，刚才那段话很有准，居然让我觉得，跟你聊天比睡小男孩儿有趣。”

“没有平复，被我藏起来了而已。愤怒使人衝动，棋需要冷静才能赢。”虞度秋放好最后一颗国王，“好了，开始吧，你先。”

“后来怎么平复愤怒的?”

柏朝的视线从他浴袍开衩跷起的双收回，尝了威士忌，香草、果、薄荷、太妃糖等香气汇结成了迷人而甜的味。

书房静谧，棋盘旁的两杯威士忌酒澄金，冰块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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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朝从容不迫，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虞度秋接过，随手扔到地上，拍了拍手：“无聊。该说的我都说了，小莫还在等我，走了。劝你早休息，别等着了，我的一晚上……可是很漫的。”

“说明你不是隻知享乐的纨绔，你还有脑。”

“夜无论多，白昼总会到来。”柏朝弯腰捡起，重新佩好，“即使我的世界是永夜，我也有期待日光降临的权利。”

虞度秋将先前散落的棋一一摆好：“你得谢小莫打了我珍贵的残局，兴致已经被他搅没了七成，你才有机会抢走我这一晚上。”

柔的带来微的，柏朝闭了闭，在心中呼一放松的气，重新睁：“想棋吗?”

“穆浩。”虞度秋回，“几年前他来国旅游的时候跟我的，他棋艺特别烂，又不服输，我不三步就能赢他了，他非要让我暂停，保留残局，说是等有朝一日，他棋艺，想反败为胜的战术了，再回来赢我。可惜，大概这辈都没机会了。”

“夸你一句又狂上了。”虞度秋那朵白月季，拂过他俊朗的侧脸廓，“再说一句我兴趣的，或许我就不回去了。”

“想看看传说会不会成真。”

虞度秋迈开了半步的，重新转了回来。

“我并非不伤心，只是我的愤怒远超哀恸。刚得知他死讯那阵，我可是很疯的，不然你以为我这白发怎么来的?”虞度秋开玩笑。

常，不丢人。就凭你这张脸，我愿意一掷千金，没必要跟我玩擒故纵的恋游戏，也没必要装争风吃醋款款，你不嫌累，我看你表演都看累了。”

柏朝仿佛没听见，将中的白月季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