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瞬不说话了。

尹修太了解周瞬的格，脑回路异于常人，但也格外靠谱。

他不给空支票， 不虚与委蛇，要么不给承诺， 说定的事，他就不会耍样。

尽这理论上应该是双向选择， 但尹修已经单方面打定主意，这剧，必须由周瞬和岑渊来主演。

尹修说：“我知这不是件小事。你不用急着给我答覆。明天我先发你一份合同样本，你如果觉得可以， 咱就约个时间再详谈一次。”

尹修顿了顿，继续， “你如果觉得条款不满意， 咱也可以谈， 谈到满意为止。”

周瞬：“尹哥。”

周瞬：“我接来五年可能都赚不回你给我赔的这笔违约金。”

尹修在手机这怔了怔，差没忍住笑声来。

周瞬很认真。他真的不太理解尹修为什么执着于让他演这个男主，甚至要签他。周瞬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他们过去的。他倒并不质疑尹修对这份谊的看重， 可如若真的是于这个理由， 他很难接受。

生意就是生意。他们签的是一份商业合同， 就得从商业的角度去衡量这件事。也是维系在利益之上的， 这话听起来很无， 但现实世界就是这般运作。

周瞬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在演戏这个领域确实不是什么天选之。事实上， 这条路他走得很艰难， 自从得了李清葭拨，他拚尽全力、竭尽所能地去学习，想去跟上科班演员的步伐，他在空闲时间翻遍了所有能翻的教材，反反覆复观那些经典电影和剧集，他琢磨、思考，对着镜或给自己拍视频苦练。

收效甚微。

真去演戏时，世界和想象中是那么不一样，导演对他往往只是不褒也不贬，演得还过得去，一场戏就过了，毕竟，他的角并不那么重要。

导演说了未必算，市场却很真实。参加完《戏如人生》，到现在也一年多了，周瞬这期间演了好几个男二三四，人气和知名度竟都不如他当初那个因尬而火圈的浮夸霸总角。

当初还有人骂他，他还有个鲜明的记忆。

现在连骂他的人都少了，演技比上不足比有余，说颜值冠绝娱乐圈那也不至于，他在这一行的存在越来越低，经纪人看他的神里，也越来越写满“烂泥扶不上墙”。

经纪人还没完全放弃他，纯粹于他这张被誉为娱乐圈瓶的脸。周瞬最后能捞金的手段就是那些只看脸不看演技的玛丽苏偶像剧里给瓶大业添砖加瓦，这剧演得越多，周瞬的碑就越差，逐渐陷了恶循环。

周瞬是严谨计算过的。他过去一年的收，只能维持一自己的温饱，他接来五年真的赚不回这笔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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