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很短。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最后几个小时，却很。

尹修那辆价值不菲的兰博基尼在关键时刻展现了它是如何脆弱得不堪一击，可说被撞了个稀烂，驾驶座的那一侧简直像是被如来佛祖的金刚大手啪叽一碾成了渣渣，让尹修想起他每次喝完易拉罐饮料都习惯地将罐用力瘪的画面。

这一刻，尹修由衷地到庆幸，心里的负担放一半，扭去看岑渊，岑渊像被空了魂的表也很轻微地和缓了一些。

刚刚在赶来医院的路上，他们看到了一些网上传的车祸现场照片和视频。

这会儿，俞嘉佳微博底的粉丝们已经快集哭过去了。

岑渊呆呆地看了几分钟，没说什么，木木地转，迈步，走开。

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俞嘉佳。

这个视频里，甚至无法判断，他是否还呼着。

还有人拍到了救护车赶到后俞嘉佳被抬上担架的画面，只有短短的几秒钟，镜离俞嘉佳有一段距离，拍得并不清晰，但再不清晰，也能在一晃间看到，俞嘉佳满脸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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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他隻负责周瞬的手术，俞嘉佳的况要等手术完成后询问负责手术的医生。岑渊恍惚地听着，恍惚地，沙哑着：“谢谢医生。”

雕塑3号童悦最不称职，时而坐着发一会儿呆，时而起，来回走几步，但始终小心翼翼不岑渊和尹修的结界范围，好几次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闭上了。

童悦大大地咧一个笑容，“太好了——”话一，泪就跟着了来。

尹修也不言语，远远跟在岑渊后，回到雕塑2号的位置，陪着岑渊在沉默中发愣。

低着， 刘海垂， 给他半张脸打上了影， 让人看不清表。

岑渊回到急救室门前，坐，低着，重新回归雕塑1号状态。

岑渊开时，嗓仿佛唱了一个通宵的《死了都要》并且每次都破音，撕碎无数次后顽地黏合起来，沙哑得面目全非，“俞嘉佳呢？”

先好手术的是周瞬，医生告诉三人，周瞬伤势不算严重，没有生命危险，上也没有致残伤，之后住院修养一段时间即可。

他们去隔着病房的玻璃窗看了看周瞬。周瞬打了麻醉，还在昏迷。

杨一航忙了一夜，凌晨三多才着一夜老了十年的憔悴面容和一双黑圈来到急救室前和他们一起等消息。工作还没忙完，这是永远也忙不完的，但人非草木，杨一航哪怕一直自诩和俞嘉佳是纯粹的工作关系，这个时候，他也不到不关心俞嘉佳的生死。

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雕塑2号尹修站在凳边上倚着墙， 抱臂前， 就维持着这么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急救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