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同他，我只是……忍不住去想这件事，就……他是真疯还是别的。”

我其实有担心要是顾霓真的去见顾源礼他会不会说什么，这人一向没什么底线，让人摸不准牌路。

我一愣：“谁?顾源礼吗?你想去看他?”

我收回手，也笑起来：“因为我现在是个父亲了呀。”

“我们之间不会受影响的，你还是我妹妹，我还是你哥哥。”我平静，“我只是想将真相告诉你，毕竟你也有权利知。”

顾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圣母?”

别说是她，就是我在知顾源礼被容珅囚禁那会儿，也要忍不住提醒容珅这里面的犯罪成分。就这来说，我们兄妹俩都不太像父亲，本还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是个受过学历，接过国外平等自由思想的年轻博士，将一个没有疯的人——哪怕对方是个人渣，关神病院，这样格的事，难免与她受到的教育相悖。

“你去看过他吗?”顾霓指甲抠着杯，“他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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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霓乍一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有些消化不良，她抚着额，吃不消：“妈妈也是个胡来的女人，这都什么事啊。”

虽然也没法知当年的真相是什么，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变为如今这样纠结的关系，但就女而言，我认为我们是完全有资格抱怨一句“胡来”的。

他们在那恨仇，我们活得战战兢兢。就是因为从小有这样一个家，才一度让我对婚姻和一代恐惧不已。就算是如今，我也时常在为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称职的父亲而到焦虑。

“所以……你和我其实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关系?”

顾霓微微笑起来：“你现在和从前不太一样了，要是以前，你肯定会骂我傻。”

“不会。”我越过吧台，手覆在她脑袋上了，“你有这想法很正常，他毕竟给了你生命，又是活生生一条人命，你这不叫圣母，只是善良和不计较而已。”

顾霓本是来家里看孩的，被我叫到安静的角落，手里捧着一杯柠檬茶，听我说完全仿佛失去了言语，只会愣愣盯着我。

“你要是想看他，我可以问容珅，让他安排。”

顾霓咬了咬，她坐在脚椅上，与我中间隔着一个吧台，灯光打在她脸上，显得她眉目邃，像极了顾源礼。

我：“是。”

无论是对席宗鹤还是顾霓，我都没有说顾源礼和容珅的事，这是我同赵晴雅之间到死都要憋在肚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