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读书吧？我觉得你还很小， 但说不准。”

“我看这里好像老人居多？”

“一般他没什么事，到给人打零工，今天正好要值夜班才没回来。”

杜羡被这法惊呆了：“村里人就这么把小孩送给他？”

“哦，镇里，他很忙吧？”

“我们这里没什么外来，与世隔绝的，还穷，要打工连厂房都没有，你能看到的房，除了住的就是养牲的，不然就是拿来堆稻谷的草棚。全是年轻人陆续去，多数也不会再回到这儿，只有寄钱给父母。”

“刚毕业。”杜羡笑，“空段时间没事，到这里来随便转转。我望过去，翻新屋的人家很少。”

要是别的富家来这里，浑名牌在村民里与普通衬衫无异， 唯有被保养品仔细呵护的面庞特别，因此很容易被认成学生。

老妇人探寻着：“你是来找人吗？”

“既然决定要领养，其实那小孩也算是自己生的，没有什么区别。”

可杜羡不是这样的， 常人难以潇洒自若， 何况这优雅腔调在他上的到了凌厉的程度，让人不自禁地暂时忽略那张几乎没有瑕疵的脸。

“不是，估计是有人从外面带来的，别的我不太清楚，我只是给他老婆接生了几次而已。”老妇人砸吧了一嘴，“幸好他老婆肚争气，过了几年总算有个男孩了。”

“当时那人家一连三胎都是女孩，老大小时候摔山没了，老三刚刚生来就断了气，他当场就抱了一个男孩回来，替上了老三的位置。”

“没有，闲着来赏星星。”杜羡。

他一仰可见漆黑里透着蓝的天空，满目的星星闪烁着。大山的乡村没有车龙的路，他们晚间的光来自于夜幕。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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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我以前田，也经常给人接生，小孩在镇里工作，我们一家稍微有积蓄。”

屋闷得像蒸笼， 所有的窗都打开了，依旧不减燥， 杜羡最开始坐在门，然后被蚊咬到无言投降，逃到房里去。

“平时这收勉勉可以糊，过年的时候闹几天，打细算过日。生小孩么，两个就差不多了。只有一家，还把别人家的小孩领门。”老妇人看他外地来的，也便不瞒着他。

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以后， 再看他的相，明明是副二十的样。老妇人陷了矛盾之中，如果是这个年纪，怎么会有这样的气质。

老妇人的形佝偻得像站台附近那棵树，脊被常年的劳作压得变形了， 她扇着蒲扇， 在杜羡边上了一盘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