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琬跟着殷霆到这山上来，不吃好喝好享受好，那真是白来这一趟了。

可是直到她走回山庄，都再也没碰到过殷霆。

两人很有默契地错而过，等卫琬走到泉边动手解裙裳时，还是回看了一。

真是地方小了，低不见抬也得见。

那些脚步声便听话地调了个方向，越走越远，直到卫琬再也听不见。

然而，卫琬刚一走到林边缘，迎面就撞见一人。

卫琬穿过那片林，前面便是泉叮咚的地方。

昨天晚上时间仓促，饭可以简单应付，但今天有的是时间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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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琬心里发怔，她以为殷霆早已离开，没想到他却还在林里么？还给自己看哨？

只见周遭静悄悄的，林里亦是一片昏暗，早已不见殷霆的影。

可那脚步声还没走近，便又中止了去。

她摇着把团扇坐在屋檐等汤好，漪兰则摇着另一把团扇往炉里扇风。

卫琬怀着一离奇的心，利落地穿好裙，收好换来的衣，脚就朝林里方才传来殷霆声音的地方走去。

“那该我了。”

无论什么时候，他的衣裳均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即使一袭薄衫衣，那衣襟也迭得分毫不。

与白天形容不太一样，但那张脸上清淡若无的神却是一样的。

这山庄上空不是时常飘来几朵祥云几隻野鹤么，卫琬了几把弹弓，分派给锦衣卫，等着白鹤叽叽歪歪从上空飞过时，把它们给来，一锅炖。

面前的人是殷霆。

闻着飘香十里的汤香味，卫琬心极好。

大都督原来心这么善良的吗？

“你洗好了？”卫琬视线刚好与他衣襟齐平，没再往上看。

翌日。

漪兰凑过来，郑重其事：“二小，婢有话说。”

泉清泠的声音掩盖了他的足迹声，等卫琬抬定睛一看时，不由见之一愣。

因而林里刚响起脚步声时，卫琬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动作迅速地靠近岸边，准备穿衣服。

刚时很凉，但慢慢适应过后就觉得浑舒坦。

(本章完)

只不过可能刚刚洗过，殷霆没有冠帽，发垂散在衣上，带着一幽幽冷檀香，发梢上的珠浸了他的衣衫。

月朗星稀，这山里的月华透着一清透的味。与城里不同，城里此刻的月应该是得化成一片以后再洒来的吧。

片刻，似殷霆的声音从林里传来，不轻不重，却顺着清风响起在卫琬的耳中：“到别去洗。”

泉从满青苔的石上漫来，又缓缓往低淌。除了声，这山里的夜便寂静得只剩草木风声与稀疏虫鸣。

“嗯。”

她这才放心，除了衣裙便。

鉴于在这里和殷霆不期而遇，卫琬便留了个心，洗澡时官觉了些，以免还有其他人会这个时候找过来。

之地。林后面的泉清澈净，又源源不断，是一汪活泉。那个地方又隐蔽，应该适合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