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从刀刃上移开，简单：“前朝遗老，是达木雅的师父，潜伏在北疆已十余年。”几年之后，孔九州被达木雅所杀，实际上并未留只言片语，是明野后来调查羴然可汗的诸多事宜时，这个人现在卷宗里。看过之后，明野猜测这个人大约是在前朝攻破后，四游之际，发觉北疆狼野心，才只前往羴然落，成了达木雅的师父。而孔九州的杀之祸，似乎就是因他的旧宅而起。但人已经死了，没有什么好继续追究去的，明野没有多费力气。时至如今，他因此而后悔。从容见失踪后，明野理的事太多，没有一刻停歇，直至现在，才想起来这个几乎忘掉名字的人。孔九州厌恶大胤，憎恨容氏。但他这些日待在中，看到费金亦的为人，而他既然愿意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北疆，也未必不知轻重，知容见事，费金亦与世族失去制约，愈发行为无度，今后百姓生计则更艰难。只是不知他到底是和谁联络。明野：“你去找，我要知他所有的一切。”周照清：“他既是前朝大臣，宅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肯定早就卖去了，现在住了人要怎么办？就算是要买，给的钱再多，也得……”明野抬起，淡淡地看了周照清一，他打断周照清的话，语调依旧是平静：“编个理由，随便什么。最迟明早，我要去看孔九州的旧宅。”明野是冷静的，至少周照清看不他失控的明显痕迹。但与之前的理智不同，他能觉到暗涌动间明野一举一动里的可怕。周照清知这事已没有转圜的余地，但他作为谋士，这是他该的：“行。”周照清领命后离开，他本以为这会是个苦差事，意外的是却非常顺利，但回去禀告的时候也已经是卯时末了。“那宅不大，当时先帝登基后，孔九州已离开京城，这房无人辖，竟被邻居占卖了去。孔九州的旧宅是一个铺老板买的，说是打算给儿大后当婚房，也沾染些读书人的气息。但他儿已余去年成婚，却没有搬那座宅，如今已空了十余年了。”这事实在奇怪，周照清也没隐瞒：“我顺便查了，那铺老板和崔首辅的家是亲戚。”定决心后，孔九州将宅托付给崔桂，大约是说好以后会将消息存放在此。他当时未必想到自己会在北疆待那么久，那从小养大的达木雅的竟无丝毫改变，会对自己如此怀疑，才留这样一个缺漏。明野听完了，思忖片刻后就好决定：“我派人和你一起盯着崔桂，也许他那边会有什么消息。”周照清了。外面的雪了一晚，此时也没有停。离开的时候，明野穿过观的正门，此时正值早课，三清殿中来了今日的第一批香客，都是来祈求福祉的。一旁的小士并不认识明野，只以为他是误的香客，拱手问候：“福生无量天尊。”“缘主今日要上香吗？”明野停在门槛前，回首望去。燃香的烟雾飘飘绕绕，升腾而起，将一众香客、士，甚至连三清祖师的塑像也一同淹没了，仿佛愿望也会就此实现。明野行走于世，仅凭一己之，握怀中刀，写手中笔，到底是不求神佛的。他的望一贯很低，没有什么得不到，没有什么不能舍去，他是理智而纯粹的人，不会为了什么而停留，即使风雪加，寸步难行，他也一直往前走。明野不觉得这样的自己人一等，只是很清楚他与一般人不太一样。他想要自由，不再受人控制，而皇位至无上，世上只此一人，他也得到了皇位，在那尊贵的位置之上，他得到了想要的，似乎也和从前没有太大差别。而重生回来，此时此刻，明野有所求，亦有不能失去。这世上芸芸众生，他并没有什么不同。容见在恍惚中醒来，依旧是摇摇晃晃，手脚都被束缚住，似乎被在一个箱里。与在车上的摇晃不同，这是一从未有过的觉。在此之前，容见没怎么坐过船，何况船只在现代和古代差别大。但在思考片刻后，他还是得结论，达木雅应该是在走路。果然，过了一会儿，有人走了来，打开箱，容见才重见天日，他看到达木雅的脸。达木雅虽然克制，但仍能从他的脸上看些志得意满：“陆上的路走不通，却还有路，殿坐过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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