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容见耳垂上的珍珠，他今日竟然又了一次珍珠。明野饮了冷茶，似乎是随意：“殿今日的脂颜很淡。”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那酒本来就不醉人，容见是等人太久，觉得无聊，才喝了那么多，现在了会儿冷风，就清醒过来了，想起自己方才的弱智行为，本来就尴尬地不愿意看明野。现在一提到脂，他又想起自己在信上的落款。更、更尴尬了。容见有些别扭，他也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苍白地解释：“总不能把我的名字写上吧，万一被人看到就完了……又怕你认不来，就……”糊糊地讲了几句后，容见迫切想要转移话题，但接来的事也是他想说的，他望着明野：“对了，既然已经了，那就不用叫我殿了吧。”明野了：“那就叫小好了。”又抬起，尾摇晃了，搭在肩膀上。今日与往常不同，明野没有将发梳得很规整，随意地用一绸带束成尾，看起来很有些少年意气，他放缓了语调，刻意：“今天是大小。”——大小。容见蹙眉，总觉得这个人又在欺负自己，但找不到证据，很是可恶。其实他本来的意思是让明野叫自己的名字，因为他们是朋友，没料到现在的形。本来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店小二却敲响了门。楚四从外面走了来，脸上堆满了笑，发现里面多了个人。一个年轻男。楚四在青云坊待了这么久，别的不说，据衣裳和饰判断来客的份品阶，一看一个准。明野穿得是一雪白袍，看起来洁白无瑕，实际上是很寻常的衣服，料也不值一提，并无任何玉佩装饰。人确实得很英俊，但也仅此而已。连有钱的富贵人家在青云坊都算不上什么上客，更何况无钱无权，更叫人看不上了。而坐在对面的那位贵客却与之前的冷淡疏离不同，似乎突然活泼了起来，有别样生动的态。楚四心思千回百转，也不耽误嘴上功夫，正开对容见讲了几句，介绍晚间菜，容见却打断他的话：“没有菜单吗？我们想自己看。”楚四的笑容一僵，应了一声，从一旁的柜里拿特意请书法大家写的菜单。容见接了过来。他毕竟不是真的古代人，从小接受规矩的约束。而且现在是在外，没有那么多双睛盯着自己，面前的人也只有明野，他便很肆无忌惮了，记不起那些所谓的规矩。午正的那会儿，他把里面的袖卷了几，此刻托着，外面罩着的衣裳也顺势落，毫无遮掩的手臂来，是很无拘无束又气的样。楚四的目光不由落在上面。他的手腕可真白啊，没有任何装饰，是很纯粹的白，很纯粹的。明野也看了一，但很快移开目光，转看向楚四，淡淡：“你去吧。”楚四愣了一，这么平淡的语气，竟叫他有一瞬的畏惧。但他见过那么多贵人，何必怕这样一个没有权势，仅有一张脸的郎。但毕竟对方是客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诺诺应了后退了去。容见对此一无所知，还在看菜单。菜单上的很多菜都是以诗句命名，或是有什么典故。容见打一看，也瞧不什么所以然来，看了很久也挑不来，索把菜单往明野前一推，有求助的意思：“挑不来。你来选好了，我没什么讨厌的。”明野也没推拒，只是问：“真的吗？”容见：“什么真的假的？”明野没有抬：“不喜的菜，小每次都会剩。”容见仗着没有证据，空白牙：“哪有？你记错了。”明野若有其事般地了：“芹，羊……”容见没料到他连这些都能记住，赶制止：“好了好了，不许说话，专心菜，我饿死了。”明野就没再继续拆穿去。片刻后，终于开始上菜了。菜是明野的，却没有任何一是容见讨厌的。青云坊不愧是上京第一酒楼，声名远扬，虽有过誉的嫌疑，但菜的的确不错。当然也有可能是容见在里就没吃到什么好东西，每天清汤寡，像个小白菜似的过活，此时吃的很开心。明野对前的兴趣不大，他的世俗之一贯很低，能够果腹即可。所以他更愿意看着对面的容见。容见低着，鬓边簪着钿。但可能是过了一整天，钿攒着的发已经有些松散了，后半段眉。今天来得是有多急，眉都没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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