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吗？」他的声音发颤，「你回来了？你在哪里，来好不好？霖霖……」

一切都很安宁、很祥和，和她刚刚看到的森凄凉的景全然不同。

铺天盖地涌上来的是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是恨不得把自己剥拆骨、焚毁成灰的痛悔，让她仅仅受了一瞬便忍不住痛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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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一鬆，玉杯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他摀住慢慢弯了腰，牙关咬、眉蹙，用尽全力让自己不要喊来。

「商霖……」

「大，你不搞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又是什么份！」周俊，「为了把你摘去，我英勇无畏地把责任全担了来，现在易家上都知我是害得易扬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他们这会儿就是看在我爸的面不好说什么，但再什么么蛾两边绝对翻脸！」

她第一个想法是难酒里有毒？可是接着，她就被一大的外力朝前扯去，直接了他的。

商霖大汗淋漓地醒来。

「你不是他兄弟吗？去兄弟的房间有这么困难？」小诗鄙夷。

商霖清楚地知自己在梦，一个十分真实的梦。

也就是说，那一年来发生的事并不是她的臆想，而是真实存在于某个时空的？

她原本是漂浮在半空中，从上面俯视着易扬。她看到他面无表地坐在蒲团上，了个酒杯自斟自饮，看不悲喜。他甚至没有转去看贺兰皙。

「商霖，你怎么了？」小诗被她吵醒，迷迷糊糊地问，「噩梦了？」

可是一刻，酒杯就掉到了地上，他眉蹙，从未见过的痛苦神。

那不是中了毒或者受了伤的痛苦，而是满腔苦闷无发洩、只能全压抑在心的无力和煎熬。

这是她的小房间，半开的落地窗外悬着圆盘似的月亮，雪白的窗帘在微风中飘舞，拍到玻璃上发啪啪的声音。

易扬他……现在每天都活在这痛苦自责之中吗？

这觉不是因为有谁折磨了他，只是因为，他失去了这世间最想要珍惜的东西。

的白玉杯、外面缠着一条蟠龙，工十分緻，听说还是晋朝传来的古。如果商霖还在的话，一定又会拿着这个杯大呼小叫了吧。

他失去了商霖。

「好了好了，知你牺牲很大，我们都铭

门外传来了王海担忧的声音，「陛，发生什么事了？您是在唤人吗？」

如果商霖还在的话……

易扬双手轻轻颤抖，片刻后闭上睛，「没事。」

梦里是一个庄严肃穆的灵堂，易扬独自坐在中央，旁边是没有封棺的灵柩，里面躺着的赫然是毫无生气的贺兰皙！

她手掌覆盖住自己的睛，气，「小诗，帮我个忙好吗？」

她听到易扬惊慌的声音，低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漂到了半空中，而他惶然地立在原地，似乎在寻找什么。

那是……她死了之后，易扬守着她遗的景么？

「让你帮个小忙而已，你用得着一路碎碎念吗？」小诗在忍受了周俊半个小时的絮叨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咆哮。

太痛了。他这辈都没有这么痛过。即使是从前任务时被敌人抓住严刑拷打，即使是弹打他的肺，都不如现在这么痛。

这个认知让她欣喜，然而笑容还未来，梦境中受过的灭痛苦却又浮上心。

「小忙？」周俊提了声音，「你让我带着你们俩偷溜易扬的房间，这叫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