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垂翠结同心

归来

商霖是在争执声中醒过来的。

耳边的女声很熟悉，带着克制不住的焦灼，「……不行，我等不去了。我得去给阿姨打电话，你也去联络你朋友的家人吧。再拖去黄菜都凉了。」

「医生都说了没大事儿，你打电话什么？商霖她妈妈有心臟病你又不是不知，吓到她了你负责？」

「商霖的妈妈有心臟病，你朋友的妈妈也有心臟病么？你怎么不联繫他们啊！你放心，等他们过来之后我会老实代，这次的事都是我的错，连累不到你！」

「你想哪儿去了！易扬他妈妈二十几年前就不在了，你叫我上哪儿联络她？」

易扬。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冰，泼到商霖的脸上让她从混沌的梦境中挣脱来。

四周白乎乎的，雪白的天板、雪白的墙面，再加上墨绿的窗帘和床的电仪，让人一就可以判断这是一间病房。

她在医院里？

咙里有痛，她轻轻咳嗽一声，立刻引得站在门争论的两个人回。

「商霖……」小诗神激动，几步窜到床边，「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你再不醒我就要去警察局自首了！」

周俊也站到了她旁边，「都说了让你别杞人忧天。张医生是我老熟人，他说了没事就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你烦死了，远一！」小诗应该哭过不止一次，睛红得跟兔一样，地盯着商霖生怕她又睡过去。

商霖闭了闭睛，「我……怎么了？」

「你忘记了吗？你陪我去周俊家寻仇，然后我失手推了你，你就从四楼的台掉去了……」

对……是这样。她有印象。

「然后呢？我从四楼摔去，为什么没什么大事？」断手断脚才科学啊！

小诗泪，「多亏了那天楼有人运货，堆了一大堆空的纸箱在那里，你和周俊的朋友都掉到了箱上。我们把你们送到医院，医生说没大事，过一晚上就能醒，可是等了三天你们还是昏迷着，我刚刚差就要给阿姨打电话了。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扭看向旁边，「不过他运气比你差，现在还没醒。」

商霖顺着转过，看到了易扬沉沉而睡的面庞。

彷佛被眠了一般，她慢慢撑起，不顾小诗惊讶的表翻了床，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他的床边。

他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衬得脸颊苍白而消瘦。这张脸和记忆中看了一年的脸不太一样，但落她中却又熟悉得让她想要落泪。

她想起他们在江中相拥的最后一刻，她以为再也无缘相见了，可是没想到睁开睛，他就在她旁边。

真的太好了。

「易扬……易扬你醒醒。我是商霖，你睁开睛看看我啊。」她抓住他的手，泪啪嗒啪嗒地落到他手背上，「你别睡了。我没有死，我回来了，你能听到吗？」

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唤，易扬一反应都没用，依然安静地沉睡着。她额贴上他的手背，哭得难以自制。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恰恰对上小诗和周俊近乎呆滞的表。

嚥了唾沫，小诗木然地问：「周俊，那个张医生有代……病人醒了之后会留什么后遗症么？」

周俊僵地摇摇，「没。」顿了顿，「这后遗症，我这辈都没见过。」

两个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中读到了茫然……

商霖了半天的时间接受自己重新回到了现代、而易扬还留在古代这个事实，心不可谓不复杂。

在最初的失态之后，她及时调整了自己，装一本正经的样企图蒙混过关。然而那「英台哭坟」一般悲戚的表演已经刻了小诗的心，趁着周俊去买饭的当便迫不及待地追问：「老实代，你和那什么……易扬，你和他什么关係？」

「没什么关係……」商霖躲躲闪闪。

「你别装了，都哭成那样了还没什么？我问过张医生了，你脑里可没什么血块，不存在坏掉的可能。」攥她的手，「实话实说，你们……是不是认识？」

商霖为难地别过，恰好又对上了易扬的脸。她抿双，气，「是啊，我们认识。」

「天啦，你居然认识这檔次的帅哥！」小诗惊嘆，「他是你什么人？」

商霖偏看着易扬，微微一笑，「他是，我的初恋。」

「你的初恋？你初恋不是莫轩么？」

「不，不是莫轩。那是个误会。我喜的人，一直是他。」

心又开始酸涩难忍了，商霖睁大了睛，想要阻止夺眶而的泪。

小诗见到她这样立刻心疼了，即使还有疑问也抛到一边。她抱住她轻拍她的背，「别担心，你都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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