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易扬当面一叙？商霖眉蹙，定定地看着对面的战舰，不知他会怎么回答。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再次发了声音，只是这回不是骠骑将军，而是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当面一叙？齐王殿的意思，是要朕过来了？」

贺兰睿拱拱手，「魏皇客气了。」

「自然。」贺兰睿，「适才在小舟上您还可以用霍大司当挡箭牌，引得本王投鼠忌。可如今您站在本王的战舰上，週遭都是本王的人，您难还以为可以全而退么？」

绝对不是适宜行走的装备。她一边走路一边在心里轻笑，贺兰睿考虑得真是周到，连自己这么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废柴都时刻防备着。

贺兰睿弯一笑，也亲自开，「酒当与懂得欣赏之人一起品嚐，本王以为，魏皇是这里最懂品酒的三个人之一。」

他朝旁边使了个，亲卫心领神会地提了声音，「齐王殿仰慕魏皇已久，此番难得相见，想请魏皇当面一叙。殿准备了我大燕有名的淄乡绿酒，魏皇必定喜。」

变故发生得太快，商霖都有没反应过来。然而为当事人的易扬却神不变，抬手制止了后亲卫刀的动作，浅笑地看着贺兰睿，「齐王殿，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商霖站在甲板上，举目四望，却见宽阔的江面上泊满了战舰，旗帜飘摇、兵卒林立，刀枪战戟都泛着冷冽的寒光，光是看看就让人心惊。

易扬耸耸肩，「齐王说有淄乡绿酒，朕本以为怎么着也得喝完了酒再撕破脸，谁知你竟这般急不可耐。可惜了那一壶酒，竟等不到懂得欣赏它的人，遗憾，遗憾。」

「三个人？」易扬的语气懒洋洋的，「一个是朕，一个是齐王你，那剩那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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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立在船，彷佛一朵从江中开来的莲，红衣黑髮，当真是凄艳无比。

商霖已经没功夫去他的嘲笑了，她的整颗心彷佛从腔里了来，双死死地盯着那三隻小舟不能移动半分。

易扬站在最当中，边的人前后护住了他，防备从四面来的偷袭。不过也不够啊，如果贺兰睿铁了心豁去脸不要的话，大可以在船上用箭把他们通通死。

贺兰睿气定神閒，「自然是本王的好侄女、陛的新婚妻了……」

易扬看着他，「齐王殿成竹在了？」

贺兰睿站在甲板上等了一会儿，对面果然传来了魏国骠骑将军的喊话，「齐王殿，您这是什么意思？」

易扬的双脚一踩上了战舰，脖上立刻架上了一柄利刃。与此同时，霍弘动作捷地制住边的人，瞬间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等等，易扬边的人是……

贺兰睿凝视了江面一会儿，转瞅着商霖嗤笑：「真是没看错你，好本事。」

贺兰睿笑：「魏皇好胆，本王佩服。不过您既然敢过来，自然明白上船之后会遇到什么，此刻又何必装傻？」

宁素跟在她后，陪她一起上了船的甲板。她此刻也换了士兵的打扮，右手持剑、随时准备制住她。

说什么，她能说什么？是哭哭啼啼地求救，还是像革命电影那样喊「为了新中国，向我开炮」？

「齐王说有好酒，朕捺不住便过来了，又想着霍大司向来是个好酒的，于是带他一起来讨酒吃。」顿了顿，「只是我们一片诚意前来客，齐王这个行为……似乎不是待客之啊。」

不过也不用她开了，魏国那边已经有了回应。三隻小舟从船上放，朝着他们划来。当中那隻舟上，赫然站着全甲冑的易扬！

易扬站在甲板上，沉默地看着对面船那个红的影。隔得太远他看不清她的神，只能看到她纤瘦的段、迎风飘摆的裙和披风，还有在风中飞舞的乌黑发。

哪样都不靠谱啊！

无论有什么恩怨都总是要解决的。她不会任由贺兰睿逍遥法外，更不会允许他再伤害她在意的人。绝对不行。

宁素等了片刻，却见商霖双闭，本就没有开的意思。

易扬恍然大悟，「原来你刚才真的是因为霍弘才没有箭杀朕啊！呵，你们俩不是只是盟友么？居

贺兰睿笑意，「没关係，等到你到了地府，本王会在你墓前洒清酒三杯，以作祭奠……」

商霖攥了拳，连牙儿都咬痛了。偏偏宁素还不识时务地凑到她耳边，「公主，说什么吧。你就不希望快见到魏皇？」

霍弘？

要换了以前，见到这阵仗一定让她不知所措了，可是今天不同。她很冷静，从没有过的冷静。那个夜晚的一切不停在她脑海中翻涌，只要闭上睛她似乎还能闻到血的味。那是从苏忌上来的，染红了她的衣裙，让她在这些日里夜夜不得安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