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睿这个人，居位却不贪图富贵，在煜都的府邸修得还不如一个三品官员，委实是燕国宗亲里勤俭节约的典范。皇帝不好，他便总揽了朝政，每天从早忙到晚，一年到都休不了一个假。你觉得他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易扬语气嘲讽，「让男人疯狂的无非是那么几样东西，他不图钱财、不图女人，又不像是心存理想、要治国平天的大义之士，就只能是为了权力了。」

两人相拥而立，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一起，气氛十分和谐。

「魏国的骠骑将军李兴许多年前曾和张彬张将军打过。两人在战场上虽然是对手，李兴却对张彬十分讚赏，说那是他生平最敬仰的人、一生难及的目标。也因为有这分在，李兴一直不相信张彬会背叛自己的国家，信他是被人陷害了。而与这个截然不同的是，他一直觉得齐王贺兰睿心思不简单，需要提防。」易扬握住商霖的手，只觉手温腻，让他解释起这些复杂问题的心都好了许多，「我与李兴喝了几次酒，借醉到了他这些看法。他说贺兰睿佛蛇心，无起来搞不好连亲儿都能不要。我得了这个报，回忆起张彬这一段便生了困惑。忠肝义胆的人成了叛国贼，诈狡猾、背信弃义的人却为了他多方周旋，看起来实在可疑。」

这样的重大机密，苏忌为当事人都被瞒了十来年，居然被易扬给查来了，不能不说一声神奇。

过了好一会儿，商霖才慢慢抬起，「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苏忌的世的？」

商霖撇撇嘴，「好吧，就当苏忌的世被你查到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你怎么知张将军和贺兰睿的恩怨？」

商霖珠一转，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苏忌这次回北燕不是听了你的吩咐，去帮你取什么东西么？怎么东西没取来，反倒把人送上门了？」

「我知，你说过嘛。」商霖眨眨睛，「莫非，那个隐士和贺兰睿有什么关係？」

人思慕着自己的女人，但他也不会因为这嫉妒耽误更要的事，也不会疑神疑鬼去怀疑商霖。

「所以这个贺兰睿和霍弘一样，奔着造反去的。」商霖总结，「难怪他们能当小伙伴呢，合着是窃国二人组。」

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那是当年隐士和张彬两人一起作的画，在煜都名噪一时，所以就连魏国的史书也记了一笔。我让苏忌去找那隐士要这幅画，同时提前几天给里面传消息，说有故人之即将拜访，之后的事

「所以，你怀疑贺兰睿是在装样？」

「哦？」

「倒是玩得一手好谋。」商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贬损。

「嗯。」易扬，「贺兰睿和张彬从前十分好，张彬狱之后贺兰睿为了让他在监狱里过得好一些多方打，其尽心尽力的程度连我看了都不得不说一声服。也因为这个，即使张彬后来还是以叛国罪被死，贺兰睿却还是得了个重重义的名声。燕国的百姓都说他仁慈宽厚，是一一的好人。」

「我抱着『贺兰睿在演戏』的假设去查，之后的事便简单了。」

「不是有什么关係，而是大大的有关係。」易扬一笑，「那隐士从前也是在朝为官的，官位还不低，一度到了丞相。可后来却不知为何，居然致仕回乡，皇帝拦都拦不住。我翻看北燕的资料，发现这位隐士当丞相时和张彬关係很好，和贺兰睿关係却不大好。我有理由怀疑，他辞官这件事上贺兰睿也起了作用。」

「我本不是想让他去取什么东西，只是借这个由让他见了一个人。」易扬，「燕国的聚城向西有一个小山谷，里面住着一位隐士，这回苏忌正是去见他了。」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让苏忌去找那隐士取一幅画，是什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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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知她的想法，易扬笑笑，「有些事本来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忌念贺兰睿的恩，自然不会去怀疑他。而我作为贺兰睿的对手，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思路便宽多了。」

易扬见她那小消失无踪，回到了谈正事的模式，淡淡一笑，「这件事虽然被藏得很好，却也不是无从查起，只是多费功夫而已，不算多难。」气十分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