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四週一转，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不远的贵妃榻上放着一条雪白的纱巾，空气中浮动着清雅的幽香，苏忌不认为魏皇是会用这香的人，那么就只能是刚刚在这里的人留的。

苏忌气，「那我该怎么？」

似乎察觉到他的绪，易扬解释：「公孙放心，无碍的。」

那个影动了动，然后慢慢走了屏风，现在他面前。

「难不是吗？」商霖回，神是少有的严肃，「不知苏大侠有没有听到一个说法，说『晖升殿有两个皇帝，一个坐皇帝，一个站皇帝』，四皇叔就是那个『站皇帝』。」

他是在告诉他，他知屋里有人，也准许那个人在这里。

两个男人应声看去，不同的是易扬一脸瞭然，苏忌却是微微的愕然。

贺兰睿行四，商霖论辈分确实该唤他一声四皇叔。

他觉得心有复杂。还在燕国时他便已经听说，贺兰皇后有了，魏皇将她留在了南山行，却带着别的女人征打仗。这样的冷待，她受得了么？

商霖看着苏忌，调动了自己全的演技因，瞬间大义凛然的和亲公主状态，「我知苏大侠对大燕忠诚，我何尝不是？当初若不是为了家国安宁，我又怎会孤千里、来魏和亲？正是因为忠诚，我们才不能姑息了那些臣贼。留着这些毒瘤，只会让他们继续祸国殃民，最终酿成大祸。」

苏忌自然没听过这个说法，但商霖话中的容已经令他心惊，连脊樑骨都一寸寸发凉。

他和皇帝谈的是机密大事，自然以为这房间已经被清场，再加上外面有皇帝的亲信看守，他又心绪凌，这才一时失了警惕。

「很简单，杀了贺兰睿。」

「方才公孙的话你也听到了，有什么想法？」易扬懒懒，似乎并不觉得拿家国大事询问一个女人有什么不妥。

「朕无意与燕国战，此番的事纯粹是势所迫。公孙若愿意帮朕一把，两国还能和平共、共享安宁。」

所谓的「站皇帝」，形容的是明朝正德朝的大宦官刘瑾，商霖这里把贺兰睿比作「站皇帝」着实没安什么好心。

苏忌越发惊愕。

屏风忽然摇晃了一，发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却如同雷鸣。

「苏大侠。」她慢慢开，「别来无恙。」

他不是一向最她的么？

「在那个位置面前，亲兄弟都能杀，更何况是假的？」易扬，「张将军为人正直，自然不肯参与窃国谋逆之事，这才碍了某些人的。」

「妇人，哪里敢预陛的决断？」商霖，「只是臣妾一直觉得，燕国如果不是在四皇叔的手中，两国的关係绝不会这般差。」

「燕国……在他的手中？」苏忌重复。

苏忌看了她一会儿，移开了视线，「皇后娘娘。」

是好兄弟，所以我才信了他。」

屏风是檀木的，中间蒙着一层白纨，烛光投过去，可以看到一个窈窕的影，像是从仕女图上拓来的一般，端的是贞静动人。

怎么、这屏风后一直藏着人？

「哒——」

她一白衣，发用缎带束起来，垂在左边，小小的脸上不施脂粉，素雅得如一皎洁的明月，波便是那透亮的月光。

苏忌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我曾对自己说过，若有谁助我查明杀父之仇的真相，便受他驱策、绝无不从；我也在张家祖坟前以血立誓，必将手刃仇人，为张氏三族报仇雪恨。如今魏皇是助我找到杀父仇人的恩人，贺兰睿是我的仇人，您要杀他，忌自然任您差使。」

更何况这女还是敌国的公主。

苏忌看着易扬不以为然的神，眉微轩。行军打仗的急时刻，他倒也不閒着，居然还有和女作乐的兴致。更关键的是，这女绝对不是惠州的官员献的，而是他从靳带来的，不然也不会这般信任，商谈此等大事时都不避忌。

隔了两个月，苏忌再次见到了商霖。

苏忌眸睁大，定定地看着那架三折屏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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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说起来公孙和她也是熟人了，见见也无妨。」易扬忽然，眸中带着一兴味盎然，「你来吧。」

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