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番五次伤害贺兰皇后，他必不会留她命。但师父……她怎么能够害死师父！

易扬见她如同绝望的兔一般，眶通红，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浑劲儿消失无踪，这才转对商霖：「看够了么？」

「朕和公孙谈了个条件，他帮我办一件事，我便放他离开。但朕有不放心，害怕他离开靳便说话不算数，所以得一把柄在手中。」易扬视线垂，与阮玉对上，「怎么样，你愿意当这个把柄么？」

这条命本就是他救来的，如果能为了他而死，便再好不过了。

阮玉闭了闭睛，自嘲一笑，「无所谓了。」

易扬轻笑一声，十分冷地没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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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冒犯了……贺兰皇后，罪该万死。要杀要剐都随您置，但师父是被我连累的，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了他……」

「魏皇！」阮玉失声叫，脸的血褪了个一二净。

你坑我也不是这么坑的啊！

易扬朝旁边使了个，便有人用托盘端着一盏酒来，放到阮玉面前。

「你希望呢？」

「其实，知朕在耍你，你应该兴才对。」看阮玉就要发飙，易扬不冷不地补充了一句，「至少证明朕不是铁了心要杀你们师徒俩，你还有希望。」

阮玉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魏皇刚刚……难是故意耍她，好让贺兰皙看她的笑话？

俯视。当时她就明白，自己是斗不过他的。

「没错。」

轿宽敞，两个人却挨得很近。商霖的脑袋靠在易扬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把玩他的手指，「等苏忌真的拿来了你要的东西，你会放了阮玉么？」

离开惠安之后，商霖与易扬同乘一轿，朝椒房殿而去。

漫说她本就没有选择，哪怕她可以走，为了师父她也绝不会独自逃命。

穷其一生，阮玉也不曾这么卑微过。她跪在仇人面前，一旁还站着她恨之骨的贺兰皙，羞辱简直是翻倍的。可为了师父，她不得不说着那些乞求的话，望着对方能手留。

「放心，不是鸩酒，只是在里面加了东西。」易扬淡淡，「让你一的好武艺暂时使不来，形同废人。」

阮玉控制不住地颤抖。这样的羞辱，比杀了她还让她难以接受。他们居然……

「魏皇……」她气，迫自己开，「民女求您开恩，取了我的命便是，饶过师父。求您了……」

阮玉那想和他同归于尽的衝动刚燃起来就迅速熄灭，几乎是呆滞地看着他。

商霖在旁边几乎是目瞪呆。有没有这么搞扯！她刚才威恐吓了一大堆，这女英雄一副宁死不肯服的调调，易扬来话还没说几句，特么的她就缴械了？

「……民女愿意替师父去死，求您成全。」

「我希望有

商霖慢慢地了，「够了。」

阮玉了气，「我当然愿意。」

阮玉问也没问便端起来喝去，动作脆而利落。等喝完她才抬看着易扬，目光里有着询问。

阮玉嚥了唾沫，「魏皇的意思是，我留来当人质，您便放师父离开？」

能见到阮玉崩溃成这样，她的怒气了不说，连九泉之的霍娆都可以瞑目了……

易扬嗤笑，「替他去死？你本来就是要死的，又拿什么去替他呢？」厌烦了一般，「你们还是当一对同命鸳鸯吧，朕送你们一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个人，还当是自己想岔了。偏偏魏皇不肯给她自欺欺人的机会，怜悯地摇摇，「瞧瞧，你这不是会说话么？既然如此，方才又装什么贞？没的丢人败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