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扬坐在床沿，拉着商霖的放在被衾外的左手一边抚摸一边：「还好吗？」

侍卫手一僵，半晌才抬眸看向她，「皇后娘娘。」

脸依然苍白，角却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霖霖……」他还有反应不过来，半天才挤这么两个字来。

「霖霖……」他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你醒了。」

易扬将她抱起来放上石青金线海棠纹引枕，「他这是心中负疚，想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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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默认她对他的称呼。

商霖微微一笑，「还好。」其实她还是觉得肚很痛，就好像有人用戳在里面搅过一样，让她咬了牙关还咝咝地往外冒着冷气。

他明明知这些，却还是豁了一切去救她。

皇后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椒房殿，提心吊胆了一整夜的画跪在商霖床前，中着泪，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

他们真正的初见。

「苏……忌？」

「让你遇到这样的事，都是我的错。」

「嗯。」她曼声应，「一睁开睛就看到你在那里发疯，真是吓死人了。」

他看着苏忌把她抱在怀中，喂她吃解药，举止间竟丝毫没有迟疑。他知苏忌一定明白，他如今之所以能在他面前这般无所顾忌，无非是他手中着商霖需要的解药。当他把解药来那一刻，他最大的底牌也就失去。

还是一会儿见到御医再详细问问吧。

「画。」易扬淡淡打断她，「去吩咐一声，让他们把那个给皇后喂瞭解药的侍卫领过来。」

但是看到易扬微红的眶和明显有些疲惫的神，她便不忍再让他提心吊胆。

拍拍她的手，她柔声安：「别难过啦，我这不是好了么？」

商霖看着他背影，有愣，「他这是……」

他想起她在自己怀中闭上睛那一刻，当时的慌如今回想起来也记忆犹新。生平从未验过的滋味，只因为他的託大才造成了这一切。

商霖已经从易扬中知自己是毒发了，死里逃生一遭，想来这丫被吓得不停。

甚至在她命垂危之际，面救她的人也不是他。

侍卫没什么反应，平静地走到榻前，直接伸手去碰她的手腕。

「对不起？」她一愣，「为什么说对不起？」

来的果然是一个侍卫，还是商霖从没见过的生面孔。刚刚捡回一条命，商霖脑有迟钝，困惑地看向易扬。

商霖有没懂。

他陷在懊恼自责嫉妒不安的绪之中，商霖却因为他的话忽然想哭。

苏忌面无表，「那草民先去帮娘娘开方。」言罢毫不犹豫地转了殿，没有再看商霖一。

不过……她想起易扬刚才莫名其妙的吩咐，有不解。给她喂瞭解药的侍卫？

苏忌没有回答，但商霖依旧从他脸上得到了答案，一时心有复杂。正想再说句什么，苏忌已一把收回了手，后退两步，「陛，皇后无碍。只需再服几帖药，便可将毒素清除净。」

易扬。

险死还生那刻，她一度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以为他们再无相见之期。那时候她才发觉，原来自己还有那么多想说的话没说。

易扬却没有看她，而是冷淡地对那侍卫：「你来看看。」

易扬勾起角，似乎是想笑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手掌捧住她的脸颊，他喃喃：「对不起……」

「是你给我喂的解药？」

「公主，您吓死婢了……」画呜咽，泪终于簌簌，「你要是有个三两短，婢也……」

「诺。」她低声应，规规矩矩地退了去。

「刚刚没告诉你，害得你毒发的人除了霍娆，还有苏忌的女徒弟，阮玉。」

画轻颤，知自己在这里说这些让魏皇不喜了。公主昏迷着不知，可她光听说陛在惠安大发雷霆的事就吓得够呛。

「嗯，我醒了。」商霖彷佛明白他的心，温顺地贴在他上，不再有一丝反抗，「我醒了，哪里也不去了。」

他没有再接话，只是环住她的，用力，再用力，最终把她抱在怀中。

商霖忍不住惊讶。这里男女大防如此严密，就算是御医诊脉也得在腕上放一条丝绢，这男人就这么直接来了？

她甚至没能告诉他，两个人最早的那次渊源。

商霖看了他一会儿，发自真心地嘆：「她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还有他此刻略为沉的神，再加上有南疆九清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