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右角是鲜红的指印，颇有目惊心。是何田的供。

她还在打量，后却传来易扬的声音，「没用的东西。」语气十分不屑。

商霖闻言转，却见易扬的视线停在供词上，「怎么了？」

「不过是受了一晚上的拷打，就把这些有的没的说了个净，真是不中用到了极。」易扬语气凉凉，「谢臻宁居然让这么一号人去为她办事，光真是有够差的。」

原来是在说这个。

商霖想了想，认真地反驳，「你不能这么想。这里的人不都是这样嘛，因利而聚、利尽则散，除非这何田是谢臻宁的至忠死士，否则扛不住严刑拷打也很正常。」顿了顿又，「而且，慎刑司那么可怕，换了别人恐怕也很难扛得过去吧。」

易扬没有说话，神却有些不以为然。商霖见状珠一转，凑上前问：「你这个表，难你可以？」

易扬一愣，刚想随便带过这个话题，却对上了她晶亮的眸。是很兴趣的神，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么看着他了。而且她离他太近了，近到他都可以闻到她上一阵阵散发的幽香。

很熟悉的香气，让他不自觉想起某个夜晚的旖旎狂。

结上动，他觉得咙里有燥。握了握右拳，他平復心，微微一笑，「想听故事？」

商霖小小地挣扎了一，还是诚实地了，「想的。」

没办法，她实在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特兵的不寻常经历，主角还是易扬，不听简直没天理了。

易扬沉片刻，挑了个不那么吓人的讲给她听，「大概是我二十三岁的时候，有一次去个任务，结果了纰漏，我就被抓住了。」

他隐去了地名和事的关键，商霖却不怎么在意。许多事对军人来说本来就是机密，即使换了一个时空也一样，她并不打算在这方面勉他，「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折磨我呗。」易扬，「你能想像到的、不能想像到的招数都用上了，最后甚至给我注了致幻的药剂。」

商霖了冷气，「那你……怎么办的？」

「挨打就乖乖受着，问我问题就回答。不过因为我上过专门的课程，知怎样在极限的状态伪造供，所以他们问了好几天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他说得轻描淡写，「然后，我的战友们就找到那里了。」

他耸耸肩，表示故事结束了，商霖却彷佛没有领会一般，还看着他发呆。他说得简单，她却能想像到这个过程里的痛苦。她想起之前有一次他告诉过她，说曾经被弹打中过肺，那觉至今还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