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块是那夜萍儿在杏园捡到的，究竟是不是属于何田的，一查便知。」

她的话来之后，谢臻宁一直握成拳的手猛地一松，一缕鬓髮散落，了她素来端庄的仪容。

椒房殿寂静无人，商霖坐在角落的垫上，易扬坐在她旁边，低打量她的神。

「还好么？」他问。

「还好。」商霖。

何田已经被送慎刑司审问，不掉一层是不会放来的，而等他来时，必然是已经吐了足够份量的供词。至于谢昭仪和薛婕妤，则被关在了自己的寝，等候最后的判决。

这一回，大获全胜的是霍娆。

「那些事确实是谢臻宁的。她知你我都不喜霍娆，更知她在里名声不好，一有什么坏事大家就都会想到她上，所以设了这个局。」商霖平静，「她确实得很小心，我们原来竟一也没发觉，如她希望的那样去怀疑霍娆了。」

至于霍娆自己，一开始也许不晓得，但后来却还是发觉了。可她没有声张，反而任由她继续陷害自己，等到谢臻宁把事向不可转圜的余地，她才来揭穿这一切。

「萍儿本不是无意撞见了何田杀害沉香的经过，而是霍娆一早便猜到了谢臻宁的一步打算，所以收买了萍儿，让她盯着杏园的动静。」易扬，「还有那块令牌，不是何田丢失在那里的，是他们用某手段偷来的，此刻却成了指控何田的证据。」

「她是到了冬天，所以脑被冻清醒了么？」商霖，「简直比初见时聪明了太多。」

易扬闻言笑了笑，「不是霍娆聪明，是霍弘。」

「什么？」商霖抬。

「安排这一切的人，不是霍娆，是她的父亲。」易扬，「是霍弘教她怎么应对谢臻宁的算计，教她怎么演了今天这齣戏。」

商霖睁，「霍弘居然直接介了后的事？」

「如今的局势，后的势力就代表了前朝。他和谢遇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霍娆如果在后斗垮了谢臻宁，他当然乐见其成。」易扬冷冷，「而且，他的目的不止于此。」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易扬慢慢：「还有，试探我。」

商霖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他试探你？试探你什么」

「自然是试探我究竟还是不是过去那个任他摆布、纵荒唐的徐彻。」易扬，「知为什么当萍儿拿那块令牌时，谢臻宁表那么绝望么？因为她知，这些证据已足够皇帝令拷打何田，而重刑之，何田十有八九会把那些事供来。」顿了顿，「当然，这些判断都是基于皇帝还是以前那个皇帝，没有对谢家存着过分的偏袒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