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忌冷笑一声，「 师父？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

阿阮中瞬间涌泪来，「师父你知的，我这些都是……都是为了你！」

苏忌闭了闭睛，语气冷漠，「看来我这些年真的是太纵容你了，如今居然敢背着我这事来。若不是我今夜念着你心不好，去给你送夜宵，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害人命。」

阿阮咬牙，「师父以为我愿意吗？可我们不杀她，难要留着她害了我们所有人吗？她知我们全的秘密，杀不得、放不得，那师父你预备怎么办？」颤抖，「总不会……关她一辈吧！」这句话说完，脸颊已经惨白一片。

「胡说八！」苏忌面一变，更加沉，「我这回就不该心带了你来。你明天就走。我会让季南送你回岭南，你好好给我在那里思过，不许再来！」

「师父……」阿阮惊慌失措，「你赶我走？你要为了这个女人赶我走！」

「季南。」苏忌没有理她，直接唤，「带阿阮回房去。看着她，不许她跑。」

阿阮想要恳求，然而苏忌冰寒的表最终吓住了她，只好在季南的半拖半拽去了。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苏忌才慢慢转过。在他对面，是商霖没有一丝表的脸。

她的神如同最锐利的银针，直直刺向他的心窝。

夜沉沉，易扬独自坐在椒房殿，沉默不语。

这是商霖的房间，妆台上摆着她的玳瑁梳，屉里是耳坠、髮簪等首饰，还有温通透的玉镯。他着一枚华丽的九鸾钗，不自觉想起正月初一那天他把这枚钗送给她时她的表。

「新年礼？」细的眉微微扬起，俏又可。

他微微一笑，「新年礼。」

她盯着钗看了一会儿，开心地眯起了睛，「那你帮我上去吧。」

他于是站在她后帮她髮钗。可是就在他认真研究的时候，她却不安分地往他怀里蹭，还仰着笑嘻嘻：「昨晚上你偷亲我，现在换我亲你，好不好？」

那时候的她，当真是无比的惹人怜。

他还记得阿俊家第一次见到她的样，那时候她是张牙舞爪的小野猫，连睛里都闪烁着怒意，看得他蹙眉。可是慢慢相来，他却发现比起凶神恶煞，她更多表现的还是柔而贴的那面。

喜看温有趣的故事，偶尔一些不那么着调的事，关键时刻却又机灵而锐，十分上。

从前没怎么注意，等到分开了才察觉，原来她的很多事都已经烙印在了他的心上。

他记得她执瓶的灿烂笑靥，记得她被自己损得哑无言时的负气恼怒，记得她……在黑暗里跟他说分手时的决和镇定。

让他生平第一次会到慌的滋味。

闭上睛轻嘆气，易扬慢慢把九鸾钗放回了妆奁。

王海默默现在他前，低声：「陛，探回报，大司今日依然没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