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睿智。看来她的举动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盯着，随时报告给沉。如果她刚刚一丝想要逃跑的迹象，晚上演的那齣戏就白费了。

她维持趴在桌上的姿势，只是略微偏了偏，正好可以看到沉英俊的侧脸，「表哥，我心里得很，睡不着。」

沉在她旁边坐来，柔声：「怎么了？」

「我们这样走了，有很多人会被连累吧。」她抿，「明媒正娶的妻被人抢走，这是多大的耻辱，魏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天一怒，伏尸百万，血漂橹。光是我从燕国带来的人，估计就都活不成了。还有两国好不容易缔结的盟约，也都要毁于一旦。真的值得吗？」

沉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从前总说我为别人考虑得太多，独独不为自己着想。如今我如你所愿抛开顾忌，你怎么反倒瞻前顾后了？」

商霖明眸如，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是觉得，表哥不是那样不负责任的人。」

沉明显被这话动了，片刻后微笑：「我自然不是。」轻嘆气，「你放心吧，南山行那里我都安排好了。他们不会发现我们不见了。」

不会发现？商霖愕然，「可你不是说，我现在回去来不及了吗？」

「那是让你死心的假话。」

「那你究竟是怎么安排的？」商霖追问，「我们两个大活人不见了，他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你忘了糖人张了吗？」沉轻笑，「他那门绝活，你从前可是很想学的。」

靠！她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沉开始历数他和贺兰皙的往事，她这个冒牌货怎么可能知这些！

该死的，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打这哑谜！

「哦，原来如此啊……」她面不改，「可是，保险吗？」

「糖人张的易容之术再明不过，他亲手的人面自然能瞒过所有人的睛。假扮我们的那两个人是我亲自选的，形与你我一般无二，绝对没人看得来。」

易容之术？人面？太尼玛端啦！

这不是廷文么？怎么突然就变武侠了！

「昨天夜里，贺兰皇后遇刺，至今伤重不起，而燕国使臣沉为了保护皇后也中数箭，尚在救治。」

商霖愣愣地看着沉，一时说不话来。

「那两人是我的死士，他们会代替我们名正言顺地死去。从此以后，天再没有贺兰皙和沉，我们可以用全新的份活着。」

商霖心里哄哄的，彷佛大学的时候去演舞台剧，临上场才发现拿错了，心都被吓得停滞。

也就是说，易扬本不知自己被人掳走了？等那个假的贺兰皙嚥了气，他会真的以为她死了？

他会……难过吗？

「从前总听人说魏皇昏聩，可这回相来，我却觉得他似乎并不是他表现的那样。」沉若有所思，「也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