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取消了手机上的闹钟，简单洗漱了一，给家里打去了视频电话。

国已经是大年叁十的晚上了，照习俗，我爸妈他们应该在吃团圆饭。

“妈妈外公外婆还有爸爸团年啦～”我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笑得很是傻气，“快快快，帮我也准备一副碗筷，把手机放过去，就当我也陪在你们边了。”

“呸呸呸，摸木。”外婆嗔怪了一句，手在实木桌上摸了摸，“大过年的说话不能不讲究的。”

我吐吐了一个鬼脸，跑到床边摸了摸木质的床脚。

“你这时间算得正好，我们四个刚刚坐上桌，你爸和你外公的酒还没倒上呢！”我妈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看起来是想放大有我的那个窗的画面，“我怎么觉你瘦了？”

“没有，真没有。”我弯起胳膊了个秀肌的姿势，“我最近在健，重重了，上的结实了。”

“适当锻炼可以，”手机被我爸接了过去，“可别练成那没的蛙了。”我爸说了一句，就变成了人手机架，他举着手机和我妈他们离得远了一些，好让我能同时看清我妈外公外婆他们叁个人。

外婆掏老镜，但没有上，只是在睛那儿放着，“我是觉得我们家诗酒变得更漂亮了。”她把老镜递给外公，“不是天天念叨吗？你不好好看看？”

“就你话多。”外公接老镜的手一顿，脸上难得一副有些尴尬的样，“过几个月就回来了，回来再看也一样！”

“是。”我笑嘻嘻地应和着，但鼻止不住地发酸，“过几个月就回来了，你们团圆饭吃些什么啊，让我看看嘛！”

对面四个人连说带比划地给我介绍着他们的晚餐，就差买一个能闻到味的手机给我寄过来。

“你今天打算怎么过？自己懒得饭就去馆，想吃什么吃什么，外公给你报销。”外公一拍脯，豪万丈。

“去唐人街看看表演。”我把手机放到了一边，人离开了镜，拿起放在床的杯喝了一，想缓解一绪，“晚上去吃大餐！”

“自己一个人吗？”

“和同学。”

“那就好，尽量不要独自活动，多和大家在一起。晚上如果太晚，就麻烦男同学把你送回来一，你人家来回的车费。”

“还有，多照些照片，让爸爸妈妈外公外婆也受一你的生活……哟，怎么还哭起来了？”

听到他们絮絮叨叨的嘱咐，我实在没绷住，压抑了许久的绪突然爆发了来。我躲在镜发咬着手背，但还是没能抵过汹涌的泪意，一，“搭”了声。

只是浅浅的声响，却被他们在嘈杂的那一边捕捉到了。

“别躲在一边哭啊，让我们看看你的小脸。”

我想起小时候他们编童谣笑话我哭鼻，就是唱着“小脸”“小猫”的，于是“噗嗤”一又乐了声。

我重新拿起了手机，对着屏幕撅着嘴“哼哼唧唧”起来。

“又哭又笑的，像个小疯婆。”“怎么哭了？毕不了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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