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七日，门中只有三日是规规矩矩听老们讲课，心法，武艺，还有一门草药课。余四日都可自行安排，看书可，习武可，炼药炼毒亦可，自然偷懒者也是有的。可若不好好利用，每年四月及九月的考无法通过，就只有被赶山的场。

考乃三选二，分别是默写心法诀、武试、制药或是制毒。大多数人都只选前二者，毕竟门中虽有草药课，也只带着辨认些常见的草药毒药，顺带着讲讲简单的制法，教得并不。如何实践全靠课自习，这却是个费时费力更费银的工夫，自然选得人寥寥无几。

如今已是三月，虽则玉茗门时间不，四月的考也会稍降一些难度，可她上完课不是与师兄师们凑在一起唠闲嗑，就是慢悠悠地走到藏书楼寻些杂书打发时光，莫说炼药炼毒，就连心法诀都没背顺溜。

好在门前跟着家里的师傅练了六年武，底仍在。只是武虽练着，可门后使了月余的剑并不顺手，往家里去了信才拿到自己用熟的刀，这才逐渐上手起来。

玉茗的刀，宽一尺，厚二指。看着虽厚重，使起来却比这外表轻盈。尽如此，待她能灵活使用也了将近两年。

表面泛着金红光泽的玄大刀有她半个人，为防这刀砍这又砍那，她爹特地将家中后院的习武场又扩建了一倍大，又吩咐跟着玉茗的丫鬟们在小练武时躲得远些，不必近伺候。

凡是见过她在武场上双手握着刀柄耍这大刀的同门都说，这玉师妹使起刀来，看着比那练柔术的师妹还要灵活。

武这一门是解决了，可一想到那枯燥的心法她就大，见考将近，她也不好意思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总不能刚找了侣就被逐师门吧？那也太丢脸了！

于是抛去听讲的三日，剩四日她都留在藏书楼，与其他临时抱佛脚的同门们一起互相监督背书。

可惜这效率实在太低，只是枯燥的背书背诀总是上一秒背了一秒忘。每日给她送膳的苍筤瞧着这前几日还活蹦的玉人儿乌青越来越重，这日就连最喜的桂糖芋苗都只用了一便放在旁边，对着书哀哀叹气，心也替她着急。

他这几日过来看她，偶也帮坐在玉茗周围的同门们解答疑惑，倒是熟络了些，便有人大着胆声：“苍师兄怎么不帮帮师妹？心法这一门师兄可是回回摘得筹的。”

这话不假。

玉茗这才将目光从书上移开。自己好似自从了藏书楼就再未好好瞧他，今日再看，果真仍是玉一般的脸庞，却比前些日看着更柔和些。朗眉微蹙，一对星眸雪亮，的鼻，皓齿朱在他脸上中和了周的冰冷，如同日冰化雪消，让人心里生亲近之意。

苍筤受到她的视线，也侧过看她，想了一想方才开，

“师妹觉得呢？”

总得先问问她的意思。

她立刻抱他的腰贴上去：“若师兄能帮帮我，那可真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了！”

玉茗故意语气夸张，惹得周围笑起来。

他脸上一红，却又要摆一副师兄的架，心里却想这丫也不分分场合！

将她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掰开，，帮她收拾面前小几上的什和午膳，与她一同走了藏书楼。

二人先去膳房将盒还了，这才往苍筤的屋去了。

玉茗的屋里常着香梨山【1】，梨香清甜不腻，带着淡淡的茶苦味。而苍筤虽不用香，风却能时时降屋后的竹林里清冽的香味送来，待了冬再上些许门中梅林的朱砂，待烧起那银丝炭，屋一，外有翠竹有红梅，正应了那句“有梅萧萧，有竹森森”【2】。

【1】此的香仅借名，纯属虚构。原是产自台湾梨山以传统香制法制作而成的一红茶，梨山香茶。带有香、香、果香以及乌龙茶香。

【2】自宋· 家铉翁《题梅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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