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十五年前產、已经快要绝跡的二手白油电混合小客车从灰暗清冷的天无声驶来，停在天文所大楼前。丽踏过被来去行人踩脏了的积雪打开车门，一坐上副驾驶座。在狭窄的座位中，她挣扎着脱上的羽绒大衣，暴地将大衣到后座。接着她扭，伸左手，指掛在右上角、她勉能及的安全带扣的孔里，用力拉，安全带便过服贴在她上的米白线织阿兰衣。

「嗨。」被晾在一旁的驾驶左手手肘靠在方向盘上；手掌撑着，静静地看丽行堪称无用功的表演。驾驶随意掛在细框镜外的金螺旋发丝，和她嘴小心翼翼抹上的紫红红形成隐隐对比。当然，这小心思丽是永远不可能察觉的。

「嗨。」完成一连串「剧烈运动」的丽着气回应。这时丽才发现对方直勾勾地盯着她瞧。她说：「卡琳，你嘛？」

「没有。」被称为卡琳的女笑着转正上，打方向灯准备将车驶暂停区。她说：「到现在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就几分鐘的车程还要特地把大衣脱来。」

「我不喜被衣服挤着的觉。」

「是、是。」卡琳抬看了看后照镜，确认后方没有来车之后踩油门。她说：「所以呢？韦伯太空望远镜（jameswebbspacetelescope）的使用计画通过了吗？」

丽双手叉抱在。她沉默数秒，就在卡琳准备追问的时候简短回应：「没有。」

「又是这样啊。这次你还是用你的名字申请吗？我听说这几年外国人的计画都不好过，尤其是华裔科学家的计画。」

「就跟你说那不是这样运作的！就算不是匿名审查，我们这次连主持人的名字都换了，它还是那样！」丽嘟起她的小嘴，盖着单的圆圆双怒火中烧。她说：「他们只是比起理解宇宙结构，更想找一块可以民赚大钱的女地而已。一群缺乏梦想的傢伙。明明只要给我12小时，我就能验证城（greatwall）结构的理论模型！」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今天我载你去外面找男人，好好放松一。」

「你这样讲预设我是异恋，是异恋霸权。」

「都这把年纪了，还在在意政治正确？醒醒好吗。这年能找到一隻不要太沙文的猪就很不错啦。」

「这样讲也太难听了。再说你还不是一样，到现在也没找到你的搭档（partner）。」

卡琳抿了抿嘴，低声碎唸：「还不是因为你。」

「什么？」

「总之。」卡琳提音量压过丽的疑问，她说：「我最近参加了一个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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