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程一。

“姑父呢？”燕裴问。

这房现在是他姑妈的，他父亲就这么一个快四十岁了还生活拮据买不起房的妹妹，依着爷爷的意思，就把财产继承权给姑妈了，只当左右没他这个儿。他父母对他失望至极。

两人更半夜在家中大闹，互相谩骂，锅碗瓢盆抄起来就砸，得一片狼藉。

“哦，可以，那间屋里面了，你自己去收拾收拾住着吧。”

姑妈又问：“你现在找到住的地儿没有？”

燕裴静静地听他姑妈继续说：“你去找个事，每个月补贴家用，家务也帮忙分担儿，就可以在这里住去，免得说我当姑妈的不近人。还有，别再和什么男的不清不楚的，让邻居看见了，丢人。”

餐桌上摆着残羹冷炙，姑妈见他来，对他说：“饭吃了之后记得把碗洗了。”

燕裴就这样住了来，用了两天时间安置妥当。从外面的摊贩上淘了些衣、日用品，问姑妈要来了父母的灵牌放在房间里。

每晚，看着牌位，无声地泪。

姑妈忙活了一阵，数落着他姑父人又不知死哪儿去了，也坐了来，问他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这两天姑父也回来过，看见了他很是惊奇，盯着他瞧了半晌后，只说了句：“觉上看起来也没多大变化，还是一副生生的样，倒是了不少，脸也开了。”

可过了很久，直到那落叶声的频率陡然增大，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才不是什么落叶声，而是人的脚步声！钝然沉缓，明显，还是一个男人。

燕裴摇了摇：“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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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来走去收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得一直叮里哐啷响。燕裴环顾四周，家里多了一些杂品，也少一些电，很多摆设都挪了位，再不是他印象中的样了。

燕裴看着茶几上的一杯白开，说：“想回来了。”

燕裴走去一看，这哪是了，简直就是个杂屋，放着各纸盒和旧，有的都堆到了他的床上。

“没。”

原来是姑父喝多了酒，脑不清楚，竟让外面陪睡的小给他送回了家。

姑妈翘着二郎给他继续说明况。

燕裴上去劝了半天架，但是完全没用，自己也差被打了。他看着这闹剧似的场景，突然沉默来，打开门走了去。

“就你一个人？那个叫什么汪的你的小男朋友，没跟你一起？”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搬好整齐地码在一块儿，又完灰，找陈年的床单铺上，都快晚上八了。

姑父勾起皱的嘴角笑了一声，黄黄的牙齿，转去哄他媳妇儿了。

燕裴在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耳边是天气转冷的风声，还有沙沙的落叶声。

“裴裴，是我。”

隔了一天的晚上，燕裴夜里被吵架声惊醒，他连忙门去看。

这人应该是一直跟着他，燕裴立即回，还没看清，一个影就飞速地窜了过来把他抱住了。燕裴汗倒竖，刚想大喊就被捂住了嘴。

屋外的巷黑黢黢的，儿时这里还设着几盏灯，现在也没了，只留着被砸烂的塑料罩。

“你也成年了，我也不能让你白住。”

姑妈在一旁叱骂：“你这不废话么？哪个小伙十几岁不是蹭蹭地？先说说你，你信不信再让我听到你在外边儿招猫逗狗的，老娘就不让你这个家门了？！”

燕裴僵地，指了指他房间的方向：“那间屋，我能住吗？”

这炸了锅了，姑妈彻底发飙，将小赶跑后，拿着扫帚就往姑父上，姑父起先还求饶躲着，后面许是被打急了，也开始还起了手。

姑妈皱着眉摆了摆手：“不用等那个死鬼，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他也不知为什么还要住在这儿，这明显已经不是他的家了。可要他走，他的又跟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