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尚早，何昭昭打算贪看一个时辰的书再睡，歪在床榻上的时候，结果屏风后一如玉的修影投来。

“发觉您虽然笑着，却又并非真的笑着；明明在意，却装作不曾在意；其实心里难受，但不肯说。”

何昭昭两只手臂都搭在浴桶边缘上，来了一兴致，笑着问她：“是么，那你说，是哪些变化了？”

魏王的目光还是那么烈，何昭昭看了一，挪开了。她也不敢去看崇帝，只得去看同桌的妹，浅浅的笑，但梢的媚挡也挡不住。

明徽阁的女不会有那影这般，而寝殿这地方，她里的太监是不会来的。

这一次她没有喝得烂醉，自然不会发酒疯，从太极殿到明徽阁的路上都平平静静，等她在盥洗室洗浴，霜降发话了：“自何人以来，婢觉得主变了许多。”

何云溪恨得了无生息，越是笑，越是心怀懑。

今在晚霞余晖里，更从心底里自惭形愧，一些莫名的绪也暗自在心里滋生来。

当年件件都有，今时全然虚无。

又过一月，八月半的中秋便到了。

“傻瓜！”她笑容仍在，但竟从眶里落几滴泪来，不知是喜是悲。

“不愿叨扰陛与妹妹兴致，原也是要回明徽阁的，还望陛安好。”她如同一阵轻柔的风，迎面拂后，又飘然而去，只让崇帝心里留一抹怅然，又行掩，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准许了她的离去。

明黄的衣摆从屏风后亮了来，何昭昭一时惊讶，手上不稳，抓着的书册一骨碌掉到了床。

她只喝了两杯桂酿，不敢多喝，怕一些不该说的话，以及难以表的心事。但她今宵着装甚艳，是刻意为之的，她不希望众人以为她失之后失魂落魄，哪怕离了崇帝，她也能明艳大方，声笑语，不所料果然艳压群芳了。

“我若是整天愁眉苦脸的，你们看着也难受是不是？”

崇帝也望了她一，两人遥遥对视，何昭昭先错开了。

再也没有商向她讨要香，与她打趣了，她觉得不大有趣，吃到一半，让雨细跟周鸿说了一声，好让崇帝知晓，自请回明徽阁去了。

周鸿看她一，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把原话告诉给了崇帝听。

“可婢们不希望主闷着，什么都不说来，一个人承受这些！”霜降也掉了些金豆来。

照例是要举办中秋佳宴的，去岁中秋宴的场景，何昭昭仍历历在目。贪杯的桂酿，向她讨要香的商，与陛的放纵……

“过来。”何昭昭把霜降招到跟前，自己给她把脸上的泪抹净，自己的泪珠却还在睫上挂着。

她原来笑容还算是明媚的，霜降越说到后面，笑容便凝在脸上，愈发显得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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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睡，不怕睡不着么？”

其他人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该吃吃，该喝喝，该谈天说地，便不舍噤声不语。

那这影只会是——

而过时，何昭昭看见何云溪熟稔地挽上了崇帝的胳膊，就像从前他们的那样，相携而走，何其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