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昭睛得快睁不开，面有些苍白。

而后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了一层薄被，再把床帐落来，这才往寝殿外走。

风微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求佛祖给她一个好梦。

与何家通信这事，因为时间急，何昭昭只和风微说，连雨细也不知。

何昭昭反而笑了：“不碍事，明日就好了。”

不过才吐四个字，竟发现声音也是沙哑的，像乌鸦在枝叫，听起来并不好听，一没有平日婉转的样。

即便没有胃，也定要吃一些东西的，她朝风微：“去传膳吧。”

风微先笑了笑，是为她没梦魇了宽心：“正好稍后就能用膳，主躺了一天，也该饿了。”

何昭昭没了声，只听见呼平缓，风微低一看，原来她又睡了去。

虽然不知，但不代表她看不端倪。何昭昭老是小心谨慎的叫风微过去，她也看见风微如狡黠的小鼠一般时而鬼鬼祟祟去，又鬼鬼祟祟回来，很是反常。

了重病，也不肯好好治病，但想让她说来，一旦说来，就不至于憋在心里，让自己发苦。

风微听着难受，又给她盛了一杯茶。

“夫人最疼主，若见到主这样难受，她在九泉之，也定然不太放心。”

“那么多人关心您，不过是何家罢了，值不得我们放在心上。”

定是哭累了，不过睡了也好，至少她不会因为上一个梦境而烦恼。

何昭昭也知这个理，但她一旦将自己带那样的场景里，仍觉得发麻，心中不由一恸，仿佛被万虫噬咬着心脏，很难将心平复。

何昭昭这一觉又睡得很，直到午后晚霞铺满了天，她才醒过来。

而她将一盏茶全饮尽，睡眠后还不觉得肚空空，醒来之后所有官都是清晰的，譬如她能觉到自己的睛很难睁开，很用力也只能开一，足以想象自己现在定是不太好看的。

“如今我们在里，何家难以手，这梦定成真不了的。”

风微一凑到她跟前后打量着，又泛起心疼了。

而全也是无力，那饥饿的觉很明显，但她似乎不太有胃。

醒来时嗓得很，她睡前哭了许久，泪都把风微的前襟打了一大片。她也喊了许久，这嗓冒烟，连中的津都稀薄的如同至宝。

雨细一直在寝殿的屏风后等，见风微来了，拉她到自己跟前，跟鲤鱼吐泡泡似的，问题一溜的问来：“主是梦魇了，梦到的什么，这两天你们神神鬼鬼的又什么呢？”

“还有静修媛，她与您一向玩得好，要是见您因为这事哭泣，也不会好受的！”

风微见这不是合适说话的地方，先把她拉寝殿，悄声：“晚些再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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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微还在她跟前候着，见她醒了，也没再哭，先给她倒了一杯茶。

“我……”她语中仍有些咽，“梦到了何家再也不要我，将我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