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寒江雪对他的态度变了，那么先变的一定是他，与那总是烘烘的小兔无关。

燕飞度转往那屋走去，见芙风上妖力衝破符文，朝他奔来，他隻挥一剑，那剑压如凭地卷起的狂风暴雪，生生压製着芙风上逆天的妖力！

燕飞度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却笑声来。

“禅师，你有一句错了。他不只是我的心上人，亦是我的恩人，我的狸，我的小兔。”

“这有何不妥?人皆求不得，我总让他们得到过啊?碌碌无为，无风无浪便算是过了一生?蝼蚁苟且，人却要争朝夕！天回，哪有人能一生顺遂?但我愿承你，施主，你在此界之中，我能保你永生永世亦无忧愁。他将你，敬你，望你如神明，此生过去，还有一世，只要天地仍存，你们便能永远在一起。”

“你这类妖怪巧言善辩，迷惑人心的多。不多有理，态度多好，一句话都不要听。”

“若是平常，好好隐蔽起来，慢慢收此界之力，无人找得到你，倒也无碍。可谁知，还有人能看到那本该被隐蔽起来的妖力。”

“可若此界破了，他记起一切，仍隻当你是个好人，哪怕你用尽手段，好不容易在一起。妖却又无常，今日你，明日憎你，你又该如何是好?”

“憎无常?无常的是人心，而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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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狐禅师颅坠地，却依然笑：“施主得无界相相生还能保持心智，抵我师波旬无上佛法，果然不凡。只是此界如您所见，可有何不堪之?便是您，也是托了此界之福，才能与心上人重逢相见，一尝相思之苦啊。”

一刻，燕飞度举剑削了他的颅。

燕飞度微垂睫，看着芙风暂不得脱，便转屋。

“好不容易留一残力化，尽用在嘴上叭叭，”燕飞度面不改地一脚踩碎了那颅，脚尖还在那地上碾压，“你这无界相相生，最碎人愿望，有人刚刚两相悦，第二日便有一人死去，金榜题名的士被人替了份，换了人生，帝王励图治要明君，改日就有蛮人铁蹄践踏河山，想要纵悦之人，便瞎割，永失五……这也叫好?”

“你啊，被叼住的时候，就输了。而像我这样的人，当然要趁你病，要你命！”

“是了，你刚才冒然现，是为了对我施以瞳术，像那猫妖一般，惑我心智吧?”

一狐禅师的轻笑在燕飞度耳边响起，佛音与木鱼的声音错响起，那人低声劝诱，就像某引人沉沦的乐曲。

“你现急得要命吧，好不容易才逃来，可是时间短暂，还不足以将妖力恢復到全盛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