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心愿达成了！所有人都自由了！”他右手一划，了个行礼的姿势，“你获得了自由。怎么，你不想为我鼓掌吗?”

易晚走电梯。他站在电梯之外，冷漠地看着他。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到底想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易晚说，“你从到尾，没有一是想要其他人获得自由。你只是想给天一个没脸——作为祂胆敢控制你的人生、让你的完人生变成一场受製的重生玩笑的回敬。你在报復天，把祂们喜的剧变成一场笑话，把祂们创造的世界变成无可救药的垃圾——就像你在网吧里，报復那几个嘲笑你的人一样。你成功地又玩了一次‘打脸’的路，比过去还要炉火纯青。如果说这件事里还有什么可以说的，那就是，你的计划确实成功了。”

“唔。说得真好，报復?我喜。”青年低，嗤嗤地笑了，“这他妈的世界就没有存在的理！人人都在冠冕堂皇地生活。讲什么‘努力’，讲什么‘’，就像那他妈的天。各个满嘴‘仁义’，心里都是‘生意’的东西。你看，这混多好，我喜混。我喜这个……所有人都被放弃，所有人都绝望的世界。”

他大笑着，满脸的肌都在搐，喻容时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那样夸张的笑容。可易晚看着那有如恶鬼一般的笑脸，却依旧是面无表：“这就是你所有想说的?”

“是啊。沈终，给我一个拥抱吧。我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事！”青年仰起，傲地说，“我毁掉了一整个世界！我终于战胜了天！这难不值得让人庆祝吗?”

“那那些死掉的人呢?”易晚说。

青年：“那就死了。他们早晚都要死的。他们早就该心知肚明自己是玩偶。让一群玩偶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那这个从此崩坏的世界呢?”易晚说。

青年：“这世界从来也没好到哪里去过。你以为没有天，这世界就能好到哪里去吗?战争，饥饿，瘟疫，对异见者的讨伐，奥斯维斯集中营，族灭绝，印第安人大屠杀，卢旺达，十大酷刑，阿鼓，不在乎其他人，只在乎自己的兽利益，这就是刻在人dna的东西……这世界从来就他妈的没好过！人本恶，只要有机会，人人都是怪，都是野兽。你以为，这个世界是现在才开始崩坏吗?它早就烂掉了。没有‘主角’，没有‘气运’，没有这些由，人们也会在现经济危机时找到新的发，用它来发怨气，行战争。你该不会是来这里，和我讲什么人本善的的吧?我告诉你，人生来就是野兽。”

易晚沉默。青年说：“来吧，我真喜现在这样，自由了，疯狂了，全世界都在燃烧。而我告诉天，这世界就是个烂货！我把这世界，从祂的手里抢了过来。我就像是一个革新者，一个真正的分海的西，从神手中偷到火的先知普罗米修斯……”

青年陷了某极其狂的绪里，开始哼着歌，手舞足蹈。他说：“我是天才，我当然是天才。我是先知，是这个世界的毁灭者与救世主……我战胜了神……我毁掉了神重视的创作，我毁掉了祂们一心想要得到的东西！我毁掉了祂们的努力！”

喻容时想说什么。可易晚却拍了拍他的手，对他轻声说：“别过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过来。”

他向着青年一步步地走去，直到站在他的侧。他们曾是拥有同样童年的两个人，亲密如一母同胞的兄弟，而如今，一个二十不到，一个业已苍老。青年环住他的肩膀，问他：“沈终，你是来向我祝贺的吗?”

“你错了。”易晚说。

青年说：“哦?”

“不是你从天的手里赢了一局。而是这个世界被放弃了，就像垃圾一样地，被放弃了。”易晚淡淡地说，“顾若朝。你被放弃了。不是你赢得了这场战争，而是你输了。”

“……”

“祂们可以丢这里就走，你却一败涂地，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喜悦里。你现在的样，真像一个阿q，摔碎了你真正拥有的东西，却洋洋自得，自以为是自己战胜了神明……”

“你……咳……咳！”

青年掀翻了桌，他掐着易晚的脖颈，把他压在。易晚被他掐得咙几乎要断掉，大声咳嗽。青年咬牙切齿地大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易晚被他掐着咙，那张向来寡淡的脸上，终于现了笑容。

讥诮的、冷漠的笑容。

“你好好……咳咳……看看现在的你自己……”他说，“你就像一个……小丑……用自己的失去……逗笑了别人……你换了多少个名字?顾若朝，灰，谢遇……有多少个人指着你的鼻，说你是怪，又有多少个人……知你是谁……知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你以为你在为了自己活着，实际上，你只是在为别人的躯壳和名字打工……别人会说，谢遇是大明星，别人会说，塔罗博主灰拯救/毁灭了世界，别人会说，谢遇是个传奇人……而顾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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