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赤地千里，他们来到了皇城之。

曲韫眺望远的皇城，黑云压城城摧。幼时他来到这里时觉得这里很大，如今看来，还是一样的雄伟。只是这座帝国老了。

能力越大，困难也越大。北国贵族集团之间的矛盾依然尖锐，北国的百姓依然需要拯救，他们需要草，需要米田，需要四季如的天气和冬季温的不冻港。边境的战争从来没有停息过。

老了的东西，就不该存在了。

距离皇城遥远的城市们溃不成军。薄明绛能力再，也不能在短暂时间里挽回一个彻底腐朽的、旧势力盘错节的帝国。曲韫攻得没费什么力气，他甚至束自己的兵士，让他们别为难那些老百姓。

所以这都是为了“正义”的权宜之计。

没办法，没有补给线，哪有胜利的战争?周朝国土那么大，只靠自己，北国怎么把军粮运输到周朝王都?

而他的远大梦想，他的蓝图，他秉承的天无饿殍的正义，就将以这座城为中心行实践！

与狼共舞就是这样。

曲韫少年时曾经居住的地方。

他知自己的手们很兴奋、也很愤怒。这座城的顽抵抗超了他们的想象。油、石、木桩，日日夜夜，护城河的也被烧得沸腾冒泡。曲韫在皇城外见过他少年时的好友薄明远一面——这是最后一面了。在他于周朝亡、乃至战争还没发生时，他们还见过好多面。这次薄明远控制不住自己。他声怒吼，问他自己之前给他的消息是不是帮助了他的周朝的攻，又问他到底是借了谁的令牌把他骗到郊外的。

薄明绛的死也是为了“正义”需要付的代价。

可他尽量不去想这件事。那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薄明绛的死对于他会是什么意义。“发动突袭”四个字喊了太多遍，就连“烧杀抢夺”也变成了一个麻木的术语。

曲韫知薄明远是个醉心书画的君，比他的兄还单纯。是以厌恶恃凌弱的他才秉承着心中正义把为质的他放了去……或许也还有一愫。他不会告诉他那令牌是他的三弟薄明越拿来的。真奇怪，薄明远和薄明绛居然会有那么一个贪生怕死的弟弟。

正是因此，他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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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皇城抵抗越。再后来谁输给谁、谁杀过谁，已经写成一本厚厚的血债了。所以各各样的“復仇”，也就“有可原”了。

如果他不够好，他倒是可以放过他……就像放过他的三弟一样。

要杀就杀那些有钱的富或官员。

曲韫偶尔听说过薄明绛的一些事。他知他是一个很好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