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韫没时间实现自己的诺言。他被送去了周朝当质，朝不保夕，备受欺凌。北国贵族为利益挥兵南时也未曾考虑过这位被押在周朝王都的质的生死。沉迷修仙的周朝皇帝总算从自己的炼丹炉里抬起来，并大怒。

大怒的结果是打算杀了曲韫愤。

其实这份愤不会有任何杀伤力。从北国的铁骑明知质在此，却还要发动战争开始，曲韫的命就已经被北国王室放弃了。

随后。

在周朝皇薄明远与几名朋友的帮助，曲韫逃了。

薄绛手背上青凸起了。

曲韫没能直接回到北国。他在路上遭遇寇，与侍从失散，孤一人在周朝境浪数月。他一要躲避周朝皇室的追杀，二要求生返乡，实在艰难。

周朝皇帝沉迷修仙，不理朝政数十年，官场上早就贪腐横行，山野之中也有大量寇。周朝陆未遭受北国铁骑的侵袭，但也因为洪灾旱灾而民不聊生。曲韫在浪的过程中尽见人的黑暗，与周朝百姓的悲惨。

饥荒中为了馒向你磕谢的夫妻不一定是好人。他们也会夜挥舞着碎瓦片，试图割开你的咙，放血吃。

落草为寇的山贼会对武艺的你很仗义，他们说自己是被官员得过不去的老百姓，江湖儿女豪，讲义气。同时他们也会绑上运着粮前来赈灾的小官，掳掠其妻女，又把小官砍了吊在旗杆上——即使那名小官，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冒着生命危险为百姓们运送粮的清官。

然后将赈灾粮一并截，设酒杀作。

刻薄的客栈老板娘也不一定是坏人。她会因你境况的凄惨生怜悯之心，让你工，就当抵了房钱菜钱，甚至会主动送你两双好的布鞋。然而这份好也是有限的。当她发现你境况因认字、能替人写书信而富裕起来后，嫉妒心便会浮现。她会冷嘲讽、会挟恩图报、会向你征收更多的钱，甚至会为了砸你的生意，向官府报官。

……

曲韫就在这复杂的人世间，一日又一日地会着善与恶的边界。在回到北国之前，他甚至在周朝民间集结起了一支起义队伍，并被奉为队伍领。起义军不知他是北国太。他们秉承着为名除害的大义，杀了贪污赈灾粮的贪官，杀了寇，杀了……

“怎么可能?”薄绛失控地说，“他们明知去曲韫是北国人……为什么还要追随他?”

他们知起义军首领之一是北国人。

他们只是不知他也是北国太。

薄绛记得这一支起义军。那场贪腐案震惊了整个朝廷。他着老臣们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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