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丫片，把她养这么大对得起她了。”

“，你站这儿什么。”惺忪的声音。

是门放的男孩秦星。

“懒得跑了。不考了呗，反正是别人家的。李家娟这个年纪早就厂了，前两年……那彩礼……十二万……这丫养得回本……”

“……所以那学籍的事还是不成?”

屋里呼呼，是男人们喝粥的声音。昨天叔叔带着堂弟秦星来城里看病， 所以在家里住了一宿。秦雪心没立刻去， 因为里面在说话。

所以就不考了。

秦念儿。念是念想儿的念。

“前几年得不严时不是有那么个机会。和你说过那个楼盘，当时这片儿没通地铁，房价也没起来。那会儿都劝你，咬咬牙上车算了，再给你跑跑关系， 念儿她读书的事也能解决了。”

“你这说的，我家就一个丫， 买房什么。到来都是别人家的， 还不如自己多几包烟。哪像你家有个秦星， 那才叫有指望……”

雪心是后来的艺名。

秦雪心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爸爸的每一句话。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男人不会为她改变任何决定。

牙齿在抖。

可她今天没有。她睛红着，心不在焉，麻木不仁。

然后是女人的声音，来自她的母亲。

他们看起来属于大城市， 实则是被城市抛弃的一分。

一锤定音。

何况她还得好看的。

秦雪心在提着桶回来时常常会把校服领拉得很，妄想这样就能挡住自己的脸。这样的窘迫每天都会有两次，哪个季少女会希望被别人看见自己拎着一桶秽呢。

“不成啊。以前小时候把她丢在乡那边，没这边。”

“那考那事儿怎么办?读那么多年了都。”

又是吃麵的声音。

“要死啊你！拎着桶站那儿什么?”屋中年女人尖叫，“偷懒啊?”

呼呼。

秦雪心一家住在这里。

不考了。

“婆娘的肚也是不争气。了一个后再没怀上。到时候老死了， 还得靠你家秦星摔盆，不然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因为离开孤岛， 走几步就是车龙的大街， 和几年前新建的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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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的山上俯瞰过这里。它看起来像是漂浮在城市里的一座由垃圾组成的孤岛。

“娟得还不如念儿呢。你家念儿至少能要个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