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啊，易晚。她还是你的粉丝呢。”灰挑挑眉，像是想起一个特别搞笑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我的妹妹，陈可。我刚来时，还是她给我放的你拍的电视剧呢。我那姨妈，看见我时隻想要我的钱。可她还很单纯，真是个小孩。”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的妈妈，她疯了啊。”灰轻描淡写，“她来探望我的妈妈啊。”

砰。

“她不是你的妈妈。”易晚一字一顿。

“她当然是我的妈妈，谢遇的妈妈。你不知这个女人有多可笑。从小到大，她一直在贬低谢遇——哦，贬低我，说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她为了我放弃了多少，说她真想换个孩。她还说，她喜自己那个叫‘顾若朝’的外甥，喜得不得了，觉得那外甥要是自己的孩就好了。”灰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好像觉得这个笑话特别好笑，“所以后来，我就变得像顾若朝一样——你知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他听见易晚的牙齿在咯咯作响，好像在打冷战。但他并不在乎：“一开始她很兴。买那些平时也舍不得买的鳕鱼回来煎了给我吃，带我去买zegna的西装、让我穿着参加辩论赛……后来她突然开始发疯，问我为什么不吃胡萝卜，把所有买来的西装啊、墨镜啊、笔记本啊……都砸到我的上。”

他细的手指像蜘蛛一样展开：“然后，她掐着我的脖，赤红着睛，让我把她的儿还来。”

“还好当时我已经签约经纪公司啦，我可不是一个能任由亲人摆布的青少年。”他又兴起来，“我的经纪人拉开了她，和公司一起帮我解决了母亲的发疯。简而言之，就是她被送神病院了。而几天过后，我那个两年没见的表弟顾若朝也楼了。”

“你看，我妈妈是不是很奇怪。她居然说顾若朝死后穿越回了两年前，变成了我——她果然是神问题了吧?”他又耸肩，手指像蜘蛛一样舞动，“居然把这么完的、她求之不得的好孩推开……”

冷冷的声音像冰。

“顾若朝是个好孩，你不是。”

易晚这样说。

“……嗯?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你，因为你是个怪。”易晚又说，“尽如此，无论如何，你的姨妈都不可能像谢遇那样你——因为你不是谢遇。”

“没有人你，因为你是个怪。”易晚继续重复，“而好孩顾若朝，已经死了。”

谁也没想到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从易晚嘴里说却让灰的面容扭曲了。他笑了两声，忽然充满恶意地：“从中开始，你就是一个人过的吧，不是吗?”

“……”

“你的婶婶从来没有来找过你，你以为她真的在乎你吗?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在自我动，易晚。”灰充满同地拍着他的肩膀，“你以为她在电视上没有看见过你吗?你可是明星耶易晚。你以为你在保护他们，可他们甚至没有联系过你。”

“……”

少年或儿童时代的谊实在是太糟糕了。因为彼此都知说什么，最能刺痛对方。

比如现在。

“你和我说这么多，是因为你没有朋友吗?”易晚抬起。

他神是真的有些凶狠了。灰于是又笑了，他趴在易晚的耳边说：“你有过朋友，姜北。他帮助了你的第一次爆红——易晚啊。”

说完，他摆摆手扬而去。易晚在他背后说：“不是人人都是一样的。”

“有谁不是一样的?”

“喻容时。”易晚说，“他和你……”

他闭了闭：“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回心更糟的是灰了。易晚看见他近乎失控地走远了。

忽然间，他又看见灰回首：“你说没有人我——”

“可有人你吗?易晚。别和我说，你不在乎这个。”

傍晚开始雨了。雨丝越来越密。易晚坐在麓山疗养院的坛旁边，盯着手机屏幕。

打开，又关上。

他换过一次手机，已经快记不得婶婶家的电话了。

手机屏幕被雨打。一把伞却横在了他的上。

“请问……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很年轻，很关怀，有些拘谨。

易晚抬。

“我……我我……我靠！！！”

女孩尖叫起来。引得疗养院门的保安都往这边看。易晚在看清她橘的裙后才想起来，她好像就是谢遇和顾若朝的表妹来着。

陈可。

那个好像是他粉丝的女孩。

从疗养院里门看见偶像坐在坛上是怎样的验

陈可几乎都想发微博了。她以一梦般的神态劝说易晚到旁边避雨的凉亭里坐。易晚就像梦游一样地跟着她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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