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寄夏沉默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

“你是在开玩笑吧?”

他踢了一脚脚的易拉罐。易晚捡起它，正要把它丢垃圾桶里。

他低着，坐在椅上，弓着背，整张脸都沉影里。

谁也不知。

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薄绛。他坐在窗边的一把椅上，仰着。月光过他线条好的与脖颈，在锁骨投一片白。

“什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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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某个离群索居的影怪。

“不是我们让你去什么！”安也霖火了，“是你自己要去‘什么’！你难没有一觉吗?”

忽然间，薄绛起。他用力地踢了一脚前的易拉罐，转向楼上走去！

“不然呢?你们到底想要我什么。让我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扮演某个被化的角，声并茂地向她朗读么?这样的表演我可不来……”

安也霖说：“啊?”

“你不能代替他去让他任何事。即使你认为这样更好。”易晚说，“我们去吧。让他一个人静静。”

???

他一手捉住安也霖，一手捉住薄绛，将两人带走廊。

“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区别吧。不是么?同样能让她知，世界上除了她之外还有人记得他，还有人在谢他，最终的效果不是一样的么?”

空的走廊里一时间只剩池寄夏一个人。灯光把他的影投影到墙上，拉得很。

一隻手拦住了他。

是易晚的手。

“让池寄夏自己想的事吧。”他说。

池寄夏在想什么呢?

易晚停住了。

“可是……”

“明明可以到一切，却偏偏不去。”薄绛又轻声，“呵呵。”

“那是你的亲哥哥，他为了救人去世了。在他去世之前的那个世界里，他和你一起大，他也曾是你的兄弟、在你孤单时陪伴你的朋友。在他离去时，他也会想着你的名字……”安也霖气得发抖，“你怎么能无动于衷……”

于是任是谁都没想到，池寄夏最终说了这样的话来：“如果不是我，而是你们去告诉她……”

“我实在是搞不懂……”安也霖小声说。

“对于池寄夏而言，想要扮演某个在这个场合里适合用来行父慈孝表演的角，很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