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说：“秦雪心。”

“为什么?”

他们一问一答，像是都坐在泥上。易晚于是说：“因为我曾经‘拯救’她。她拚尽全力逃离了属于‘女’的定位，却又竭尽全力属于‘女主’的定位。这只能说明，她从来没有任何改变。她从来没有想要过真实的人生。她唯一痛恨的，是自己为什么不能是女主。”

“bgo。”灰打了个响指，“你也不用对人家那么苛刻，是不是?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当女主、谁不想要赚钱呢?”

“这也说明我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你塑造的世界才是对的，灰。”

灰试图用手去揽易晚的肩膀，却被对方闪开了。

易晚从他的手臂底溜过去，顺得就像一隻柔的猫。黑发黑的年轻人看着不远低着、穿着红装缓缓走来的秦雪心。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易晚说，“所以seal都是人偶?”

完全不算危机

“是。除了seal， 我们还有很多像他们一样的人。你知的。为了成功，能够卖自己的一切的人总是很多。”

所以这就是蓝光公司在娱乐业屹立不倒的原因吗?这就是让蓝光公司乘风破浪的偶像产业吗?从选择符合标签的明星偶像，如同过去;到培养选择将自己标签化的明星偶像，如同林梦等人;再到如今， 就连作为人的特都被尽力地抹去， 只为了让他们更好地扮演?

易晚不想去想蓝光公司用了什么手段来把这些人“洗”成人偶。有时候人的手段总能超神的想象力。

“所以蓝光确定可以靠他们获得市场成功?你觉得粉丝会真的喜他们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 粉丝们当然喜他们。业务能力优秀， 而且没有自我——没有自我， 等于永不塌房。永远是公司最好的粉机。”灰说， “他们不会偷偷谈恋，不会耍大牌，不会‘矫、作’，除非这些是写人设里的东西。标签植他们的，他们完得就像科幻小说里的仿生人。”

易晚沉默了。

“可他们不是人。”

灰笑了。

“你觉得自己算人吗?”

他们肩并肩站着。易晚在玻璃反光中看见他们的影，亲密无间得像是一对孪生兄弟。

丝线完成了对女的修复， 将她放在大楼的最层。素白的女站立起来， 歪歪扭扭地向着楼走去。易晚知她会走这栋大楼，走某个录音棚，走某个综艺，再现在某个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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