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低看手心。

手心里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面无表地收回手，后却传来了众人的惊呼声。

“咦，这个不小心被拉去的路人小哥得还帅……熟的……”

“这不是易晚的经纪人么?”

易晚：！

“哦呀，还真是巧呢。”

灰的声音魂不散地从易晚后响起。易晚不看他，隻直直看向被带到这里的大屏幕。

屏幕中，章渐华被两个女孩拉着走向了鬼屋。他有些无可奈何，却拗不过两人的邀约。

“……五人一组，就差小哥哥你一个……”

“谢谢小哥哥，小哥哥真好。”

路的尽站着百越光与楚殇。三人在目光接时都有一些尴尬。反应最大的是楚殇，他几乎在顷刻间便变了脸。

章渐华后退，百越光却是大大方方的模样。他像是完全不认识章渐华似的，对楚殇笑：“人齐了，我们就一起去吧。”

在场无人知晓三人之间关系，唯有易晚心中一片哗然。灰再次坐在他的边，叹：“真巧啊。”

易晚：“是你的么。”

“不是我，是命运——好吧，是程导。”灰摊手，“为了增加收视率和趣味。他看了三个人之间有关系，于是打算养蛊试试。否则普通的复合节目也太无聊了——逐利的资本，把这件事导向了这个结局。”

这个回答让易晚轻微地松了气。

五人走鬼屋。摄像机里的世界有彩变得灰白。易晚想起，却又坐。灰在他边：“不过从某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命运’，不是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程导合理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首尾——它的前提是，章渐华作为你的经纪人，偶然地现在了这个节目中。因此。他们才有表演这一段段狗血的机会——这就是命运。”灰收回一张塔罗牌，“你要看他们两人的结局么?”

“不是命运。”易晚说。

“嗯?”

“是你，顾……谢遇。”易晚说，“是你邀请我们来这个节目的。”

灰笑了。

“章渐华很奇怪我们怎么会收到这个节目的邀约。现在看来，它是你准备的一个舞台——无论是突然收到邀约的我，还是空降成为嘉宾的你。”易晚说，“让我算算时间——你想见我，是因为在网上看见了我的消息么?你看见我脱离了你，拥有了全新的生活。所以你策划了这个……”

“别用激将法。”灰说，“你知我不吃这一。”

“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章渐华他们牵扯来。”易晚说，“他的人生不是你……”

“哈哈。”

“……”

“别装了，沈终。”灰笑，“你其实比我还冷酷。别和我说他的人生应该被拯救——或是诸如此类的事。我们是竹，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

“你只是不想你的人生中多麻烦，不是么?”

“那我仍旧不明白。你卷他有什么意义。”易晚冷淡地说，“为了完成一个天喜的狗血故事的复合?在我看来，你不是喜这无意义的东西的人。”

他看着大屏幕上黑白的镜，手指却不声地抠在自己的掌心。指甲在掌心里压浅白颜，他看着三人在鬼屋中行走，看见章渐华小心翼翼避开，看见百越光和楚殇貌合神离……

一切都是那么平稳，缺乏某契机。

“为了向一个朋友说明一件事。”灰笑，“例如……”

“命运，不可改变——你觉得楚殇和章渐华不该在一起?”

“他们没有任何应当在一起的动机……”

就在那一刻，易晚忽然看见鬼屋端的吊灯开始摇晃。百越光和章渐华站在吊灯方。

咔哒。

一颗螺丝掉了。

吊灯带着大的衝力向着两人袭来。顷刻之间，吊灯便要落在两人！

哐当！

吊灯徒劳地砸到了地上，碎成一片。三人由吊灯死里逃生，表惶惶。两个群众演员女孩惊愕地站在旁边，看着前的一幕——

“漂亮，这是我需要的镜！”程导呼。

众人都在惊愕，也只有一心金钱收视率的程导会呼了——如此激烈彩的桥段，正是他所想要得到的。

鬼屋里的三人仍呆坐在原地。顷刻间，百越光起，抹着泪狂奔而去。楚殇隻犹豫了片刻，便起来追上他。

于是吊灯的碎片旁隻留了章渐华。他呆呆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忽然又捂住了自己的腹。

他舒服了一天的小腹，似乎又开始变得不舒服了。

——在吊灯落的那一刻，楚殇起、选择推开了更远的章渐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