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再度看向窗外的雨，终于，他开：“你觉得在什么样的条件，‘主角’会失去他的资格?”

喻容时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被选定的主角——无论他们的天赋是由世界意识天生赐予、还是由自己所争取。先天者如薄绛，后天者如林梦。善者如安也霖，恶者如谢遇。

天似乎没有统一的选定主角的善恶标准。它所看重的似乎只是这些人的个人经历与特质——与这些特质，能不能符合一些“要素”、被一个特殊的剧本里。

“——当他崩人设，或许是因为一次失利，变得不够完。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想要崩人设、追求自己想要得到、却又在他的人设里无权得到的东西时。”易晚平静地说，“就像秦雪心想要争取她自己，安也霖想要追寻他的梦想。在那之后，他们便不再被天所眷顾。”

“人设是一条既定的路途。有些始终被偏之人不能忍受自己付哪怕一的偏离。”

“……所以顾若朝在自己发生偏离后，选择了自杀?”

喻容时觉得自己仿佛知了一。可易晚摇了摇。

“他不是为了去死，而是为了重生。”

他看着雨幕，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年之前。

回忆之上

“我知顾若朝的秘密， 是在十年前……”

记忆循着梧桐叶落的方向传信，转瞬间便随着自行车吱吱呀呀的声音行至十年前。

雨过天晴，湛蓝的天空是s市少年。

……

少年有洁白的墙，砖红的屋， 与屋之、走廊之。条的洗手池中墨横， 铁柜上晾着歪歪扭扭的画作， 光荣榜上则贴着老师选的范文。

“小班列表”则以墨重彩的小广告的形式， 被张贴在走廊中最显的位置。少年新上任的领导铆足了劲要成绩， 邀请附近学校的老师大学生都来开兴趣班。广告红底黄字， 奥数班、作文班、绘画班、书法班、生知识班……一应俱全。广告底则写着一句颇讽刺的话：“培养兴趣，压力减负。”

所有的场景被构建得很完，分毫不差。易晚想，这就是少年十年前的模样。

午两四十分本该是少年最喧闹的时刻。第一节 兴趣班结束，第二节即将开始。被拘了四十分钟的男孩女孩都会在走廊上疯闹，可今天的走廊却奇地安静。往日里喧闹的走廊如今是空无一人。

易晚就在少年的尽看到了那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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