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喻容时说，“如果这个故事属于别人。我会请他节哀顺变。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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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闭嘴！”

你们应该知，你们也应该看到啊。他想。

易晚闭上，又睁开。时间来到多年后。他又想洗手了。

“……这次的第一名是沈终。”老师说。

人群的声音呼啦啦如喧嚷的蜂鸟， 他们向着尸席卷， 要将它带离这里，于是前一名主角退场，后一个故事可以持续。

可这一刻他不在少年，却在喻容时的车里。

……

他唯有在那一刻终于到了烈的呕吐。开始有人向他簇拥而来，就像他们也曾经簇拥着另一个人。他到惶然，茫然，恶心。

“……闭嘴。”

‘节哀顺变。’他听见有人对他说，‘人死不能复生，人生不可重来……’

可想成为我的共犯，还没有那么简单啊。他想。

无论是现在，还是五年后、十年后……

喻容时。

他在死前曾与他说过的话。

“……或许到了另一个时空， 我们还会是朋友。”

喻容时因他骤然的反应而刹住车。汽车停在路边，雨刮动个不停。在他开前，他听见易晚声音平平。

沈终盯着那尸，就好像它是一会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中携带记忆爬起来的怪。他的总是很迟钝， 可这一刻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这声音不来自恐惧， 而来自不甘与愤怒。

这次第一个领到试卷的人变成了他。

闪电划过天际，易晚在副驾驶座上骤然发声。

“……嗯。”

他想，一会儿要好好洗手了。

“……那个死去的人，是你的朋友。是么?”喻容时说。

他在众目睽睽之握住试卷。今天来教授课程的不是姓林的代课老师。第一名消失，万年第二终于夺得第一。可他看见手心里的铁锈痕迹。

“嗯?”

你们为什么都不知，都看不见?

他握着楼梯栏杆的手中沁着汗。那是一个无能为力的、追逐丧钟之人手中的汗。汗沾染铁锈，棕红的泽像是血。

并不开心。

这个几次三番看见他在洗手，一次次地、一步步地、超他的预料，又在今日选择踏他所设的故事的人。

他不知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只知在铃声响起之前他被人拉回教室。世界在他的前变得全新，老师张着嘴说了些什么，最终开始照排名发放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