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纸小人的脑袋撞歪了，晃晃悠悠地往飘。

王庞庞愣了，纸扎小人没反应。

这是个活人？

他低看了地面，看见男人映在地上的影后，舒一气：“兄弟，你怎么走路没声啊，吓死我了。”

宴朝一没有理会他，抬手接住飘落的黄纸小人。

他半阖着眸，手指微屈，轻轻挲纸张。

上面没有任何术法的痕迹，像是一张普通的剪纸。

江辞无不知他在想什么，正盯着他的手看。

这人的衬衫袖往上卷起，一截壮有力的手臂，臂弯也有一圈黑纹，他的肤偏白，黑纹十分瞩目。

江辞无看了会儿手，才注意到这人在研究他的黄纸小人。

是李芳芳介绍来买的？

他倚着靠背，闲散地说：“一百一张。”

宴朝一抬看他。

江辞无还以为他没听清楚，勉重复了一遍：“你手上的纸扎小人，一百一张。”

闻言，宴朝一垂眸，仔细地看了看手上的纸片。

一秒，他视野里现一只胖圆的手，扯住了纸扎小人的脚。

王庞庞小心翼翼地了黄纸小人，小声说：“这个是我的一百块。”

宴朝一：“……”

把一百块拿了回来，王庞庞快步退回柜台上，挨在江辞无旁，伸手指了指右侧的货架：“你要买的话可以自己拿。”

离宴朝一远了，王庞庞才觉自己能顺畅呼了，他叭叭叭地介绍：“你随便拿随便买，江老板店里的东西都很好的，元宝香烛，纸扎大人也好的，而且纸扎大人的价格都是统一的，你可以挑个喜的……”

江辞无单手托着，懒洋洋地对宴朝一说：“随便看看。”

宴朝一瞥了他一，转走向货架。

这一转，江辞无又盯上了他的脖颈。

他后颈也有两奇异的黑纹，似乎是从前绕到后背的，有些弯曲，断断续续的，呈现诡谲的纹路。

看起来有些。

江辞无有一段时间也很想去纹，但他知自己三分钟度的格，早上纹了，说不定晚上又想去洗了纹，一拖再拖就一直没有纹。

这会儿见宴朝一上全是纹，看得目不转睛。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直勾勾了，宴朝一脚步顿住，偏看了过来，神凌厉，眉关微皱。

江辞无眨了，微抬颌，冲着他了声的哨。

里气的，恍若小氓在调戏姑娘。

宴朝一：“……”

他收回视线，继续打量货架上的品。

江辞无继续打量他，除去他上的纹，他周还萦绕着淡淡的气。

不是被撞鬼后上某些位现了气印记，而是从到脚都萦绕着气。

薄薄一层气，随着宴朝一的走动缓缓消散在空中。

看起来像是在气重的地方呆了段时间，上都被气腌味儿。

香火店不大不小，宴朝一逛了一圈，又回到了店门。

见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江辞无懒洋洋地开：“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吧？”

“不是。”宴朝一应了声，目光落在江辞无上。

他是来看江辞无的。

江辞无没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心想，既然不是来买东西的，肯定不是李芳芳他们介绍来的人。

难是小夜？

江辞无又问：“你是小夜介绍来的？”

宴朝一淡淡地吐三个字：“不认识。”

江辞无微微一怔，不是李芳芳，也不是小夜。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他扭看向一旁的王庞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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