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在月光中缓慢地盘旋漂浮着，在林槐消失后，原本被他踩在脚的纸人，也颤巍巍地要爬起来。

首先现在镜面中的，是他自己——并依旧维持着他为厉鬼时的模样。

“这算是什么?”他将手贴在了铜镜之上，“女装spy?”

“他不喜你。”手的主人淡淡，“回窗上去，别打扰他了。”

“等，等等。”在察觉到镜中传来的力时，林槐艰难地发了自己的声音，“我不会唱戏——”

“我屮艹芔茻……”这是林槐最后的想法，“难我又要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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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的主角，周盈，也是一名旦。

在他能够发“我不要男扮女装”的一句抗议前，镜里传来的力，已经将他彻底地拉了镜中。

它淡淡地重复了林槐的这句无心之语，突兀地微笑了起来。

“一隻厉鬼，不……近乎病毒的，煞。”它笑了，“可惜啊……在夺舍了人类之后，自己的实力，也了一个台阶么?”

而镜中的他，则穿着一嫣红的戏服，上也着尚未卸的华丽发冠。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彩的痕迹，像是一个刚刚了台，还在卸妆的旦。

它看着满地清冷的月光，缓缓地、一地、梳着自己的髮。

手的主人坐在了林槐曾坐过的凳上。坐垫上，似乎还残留着林槐冰凉的温。它转过去，看向镜中的自己，面无表地梳着自己的发。

那片翻着温光般泽的室里，十几个戏班的成员来来回回，忙忙碌碌，似乎是在收拾什么东西。

“落了灰，可惜了，是么……”

片刻后，它闭了，看向挂着那排戏服的、架的方向。

原本因他而多了几分青活力的后台，再度恢復了沉寂。

手的主人似乎是整个庄的主人。在听到这番话后，纸人猛地了，接着，它颤巍巍地爬到了窗纸上，安详地当它的理。

“主线任务：庄——《东篱》已开启。”

那件被林槐称讚过的白戏服，静静地挂在月光。

“镜中，扮演旦‘周盈’，完成《东篱》的系列任务，并最终完成《东篱》这戏剧的演。”

“嘤……”

在它能够起来之前，一隻白皙的手，捉住了它。

在他的手接到铜镜的那一刻，一阵波纹，从他的指尖绽放开来。

林槐在一片人声鼎沸中睁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