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恕在不能说。”

萧统领与他父亲是故，从小看着他大，此时更是恨铁不成钢，劈盖脸便训斥他：“许崇！我一向将你当成心腹，当接班人培养，你父亲原是一名悍将，耽于失了命也就算了，你还寸功未立，就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你对得起许家列祖列宗，对得起寡母辛勤培养，对得起弟妹殷切期许，对得起边关那些生活在火之中的百姓吗？！你太让我失望了！去！”

许崇被他击中心事，如同醍醐，形一晃，失魂落魄地退了去。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故土未收，家仇未报，壮志未酬，何言成家？就算是皎皎，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一个了事连她都护不住的懦夫吧？

也许那年谢家日宴上，梨压枝，扫落他的发簪，让他寻到那一句寓意不详的“寂寞空晚，梨满地不开门”，他和皎皎之间，就绝无可能了。

许崇笑了笑，双膝跪地，向萧统领的营房行九拜之礼，报答他的提，更何况人还没借到，皎皎仍在危险之中，他不能放弃。

从明月当空到晨雾朦胧，许崇一直跪在萧统领门前，来往巡营的兵士们都觉得好奇，以为他犯了什么错受到统领罚。

萧统领一夜未眠，看着门前执著求兵的青年，这孩是他看着大的，表面上温和敦厚，最好说话，里却是耿直执拗，一旦决定了的事，八匹都拉不回来。

罢了，便随他去吧。

就在萧统领准备营房兵去救人的时候，一个小兵走到许崇边，附在他耳边轻声：“许将军，太殿命在前来传信，县主已安然无恙，请将军不必再求援了。”

“真的吗？皎皎她——县主真的脱险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属只传令，其余的一概不知，将军快起来吧！”

小兵走远了，剩许崇一个人该跪在原地。他仰天望着东方初升的红日，突然又向萧统领叩了三个响，沉声：

“属愿驻守沭，请统领成全！”

第94章 曲终人散

许崇离开得悄无声息, 连王萱都不知，只是在三天之后, 收到了他从怀远驿寄回来的一封信。

王萱看完那封信，心中颇有些怅然，那一夜的变故, 到底还是在她心留了影，李佶死了，萧睿从此沉溺杯中之，现在就连许崇, 也要远走边关, 避开她了。

少年时的玩伴，终究是佚散了。

好在还有元稚，一直伴着她。

“皎皎！皎皎！”元稚风一般席卷而来, 像只活泼好动的初生犊, 睁着明亮的大睛, 好奇地看着世间一切有趣的事。

王萱拢了拢衣襟，将手里的书卷放，微笑着看向元稚。

“皎皎，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

“你要同邱兄定亲了。”

“诶？你怎么这么快就知了？！阿耶和阿娘才定的，都没有通知邱兄来提亲, 我就跑来告诉你了, 你怎么比我还早知？”

王萱一手拿着玉勺，轻轻拨着炉中香料，这是她新近调制的一味安神香, 比从前的方更好，香味更淡。

她掀了掀，似笑非笑，：“你中的‘大事’，除了邱兄，邱兄，邱兄，还能有谁？”

“那你怎么知是定亲？”

“脸儿也红，耳也红，除了定亲这样的大事，还有什么喜事能让从不脸红的阿姊如此激动呢？”

“啐！皎皎你又在取笑我！”

王萱懒懒地靠在杌上，打了个呵欠：“苍天可鉴，我真没有。”

元稚凑近她，仔细瞧了瞧她如凝脂的脸庞，又拉起她柔若无骨的手了，：“皎皎，我怎么觉得你这些日变了许多？”

“嗯？”

“好像胖了……”

王萱怔了一瞬，抬起手腕，用另一只手去比划，果然比从前圆了许多，难是因为她近来养伤，先生特意遣了东里最好的大厨过来，才将她养得这样胖？

“而且动不动就打瞌睡……”

王萱瞟了一边的安神香，默不作声，无度公在东闲着无事，用一年的时间编了一本《散香志》，详细记述了他制香十五年的心得会，给了不少珍贵方，这一味安神香，便是他的方，结合王萱自己的喜好调的。

这一味香里，有她曾提过的七昙莲，替换了常见的雪上梅。

“仪态也不比从前端庄……”

王萱意识坐直了，细细一想，又腰，靠了回去，大约是先生给她太多安全，让她不必再端着贵女风范戒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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