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纠结要不要咬破毒自尽，就被张溦发现了。

“玉郎是不是在你们手上？”回到羽林卫大营，张溦立刻提审此人，她已经派人到国监和丞相府报信了，因为她怀疑，此人的目的绝不仅仅只有混城那么简单，他如此费心费力地扮演王莼，自然隐藏着大的谋，说不定他的真正目的，就是作为国之石的丞相王朗。

张溦虽然和王朗更没有什么集，但她十分钦佩王朗的为人，于公于私，都不能糊行事，使这位年过半百，还在朝廷中努力维持各方平衡的丞相陷危险。

“啊！”烧红的烙铁发“滋啦”一声响，烧焦的味弥漫开来。

假扮王莼的刺客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计划两年，准备一年的“斩首行动”竟然会栽在一味香料上。

其实事很简单，有人提前防备，通风报信了。

这个人当然是裴稹。

蓝衣刺客来自清河崔氏崔邺训练多年的家卫队，专门有一个堂，都是见不得光的刺客，是为了在必要时，直接除去崔氏的政敌，为崔邺平障碍。此次他奉命以王莼的份潜京都，就是为了在王朗边安放通敌书信，作为日后告发他卖国求荣的证据，一次扳倒整个王氏。

至于王莼，他当然不可能一辈扮演，时间一久，就会被人识破，到时候王朗定然会起疑心，最好的办法，是用他们重金购得的一失魂香，让王莼对这三天的记忆模糊起来，再通过眠化，将他在人前的行动输给王莼，使他以为自己病得迷糊了，真的擅自从国监跑回了家。

这个计划天衣无，原本。可惜这世上有一个早已知悉王朗被陷害的全的裴稹，他派人送信给张溦，让她加城门查验，还让人煽动民挤城，引起混和注意，就算张溦没发现，他还有后手，王朗家里是绝不会现什么不该现的东西的。

最终，那刺客还是熬不住严刑供，对“斩首行动”供认不讳，签字画押之后，他知自己不可能再活去，立刻就咬自尽了。

张溦着供状和用作陷害的书信账本，手指忍不住地颤抖，心中一阵阵发寒。近来，随着御史中丞裴稹在清河崔氏展开巡察，雪似的弹劾奏章就落到了文惠帝案。裴稹能力众，且不畏权，本对崔温明里暗里的威利诱毫不在乎，所呈诉状对崔氏上上行了彻彻尾的控告，观其文字，便觉得崔氏在清河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朝廷中竟有这样的蠹虫，对崔氏所为视而不见，还是说，他们已经习惯了官官相护，早在利益游戏中迷失了本心。

张溦将证词收怀中，提剑上，带着人往城外奔去。不多时，她便找到了一座隐蔽的宅邸，先在外窥视了片刻，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戒备，于是放心，一举攻。张溦等羽林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自然势如破竹，直捣黄龙。

等她推开最后一间房门，看见房里一白衣，如泥的王莼，终于松了气。王莼瞪着睛，似乎神志不清，鬓角的发也松动了，垂几缕，较之以往风雅端方的模样，多了几分孩气。只是他如玉如松的风华，果然不是他人能够仿效的，先前看到赝品，信以为真，这时再看到真人，却觉得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就算一副“醉生梦死”的样，也掩盖不了他独特的风姿。

天底，果然只有一个玉郎。

“王莼？玉郎？”张溦试探着叫他。

王莼望着她，还没认她，只傻傻地一笑：“啊？”

他刚从睡梦中惊醒，因为失魂香的作用，脸颊通红，神思恍惚，本不知自己是什么人，在何，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