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泉之旁。若换了旁人，定不会用夫君墓地的地作为自己日常起居的住所名字，但在郑氏上，这是极自然的事。

琅琊王氏近几十年颇受动影响，如今的分房，还是王朗的上一辈定的，王氏房一向嗣不丰，早夭者众多，所以并未分房，王朗上两个兄，都是盛年而逝，王朗也是因此，被迫承担起了家与家族的职责，放弃了求仙问的理想，仕为官。

王萱与王苹、王荔步南山堂，院当中便是一座假山，潺潺，面是石雕山，雕的是三月暮时节，琅琊山蔚然秀，众贤士曲觞，诗作赋。石雕底则是一个圆月小池，几块光的卵石随意地散落中，池清澈见底，日光彻，影布石上，半大的红鲤悠闲自在地遨游其中，一听人的脚步声靠近，便倏忽远遁，逃延伸的石雕孔隙中，搅动几浮萍和草，清新自然。

又见这院中着几棵银杏树，大笔直，绿叶成，已有百年之龄。枝叶低垂，有雀鸟筑巢其上，闲来啼鸣，倒也有几分闲趣。只是这夏日燥，蝉鸣不肯蛰伏，此起彼伏，老人家受不得吵闹，所以几个仆役正举着竿在粘蝉。

“德音若是知我吩咐了人在院里捕蝉，肯定恨不得梦来骂我，哈哈。对了，皎皎怎么还没到？”略显沧桑的声音自窗传来，从树叶间隙中望去，可以看见一个满银发光发亮，绾得密密实实，不再光洁的额的老妇人。她有一双因苍老而垂的，却掩不住中的光芒，清澈明朗，不似老妇人，倒像个二十七八的女郎，回首顾盼，更是曳然生姿，由此便可想见，她年轻时也是风华绝代，倾动一方的人。

“叔祖母，皎皎来迟了，请叔祖母见谅。”

王萱笑着走上前，盈盈跪倒，向郑氏磕了个。

郑氏从人榻上起，衣着虽简朴无华，姿态却动人，完全不似个老妇人，其实除了她那三千白发，她的动作、声音、神，都十分年轻。

“回来便好，不必多礼，来，同叔祖母说说，一路上可有什么趣事？那裴大人是何许人，能教的我乖巧懂事的小皎皎到跑，连叔祖母都不惦记了？”

第52章 倦飞知还

王萱连忙坐在她面前的鼓凳上, 双手轻柔地着郑氏的膝盖，巧笑倩兮：“叔祖母不要生气, 是皎皎的错，是皎皎不对，是皎皎该打……”

郑氏轻轻掐了一把她得的脸颊, 嗔骂着：“谁敢打我的小皎皎？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难为你还记得我这双受过伤，前两日了雨，钻心地疼，你这么一, 我舒服多了。”

王苹：“阿姊每次来信, 都很关心祖母的，问候您的话都占了一半篇幅，祖母也是, 天天念叨阿姊, 担心她在京都受了什么苦, 这次回来，总算是圆了祖母的心愿了。”

王荔也凑过来，占了郑氏一只膝盖来，嬉笑着说：“我也替祖母了，祖母快夸我呀！祖母一向公, 怎么对阿姊和我, 就厚此薄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