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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卖官鬻爵实乃王朝衰败之肇始，万万不可！”谢平呼，一众清文臣在其后附议。

王萱红了脸，跺着脚撒：“阿翁不要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裴稹年资尚浅，阿翁两朝为官，怎会制不住他？”

每到这个时候，得罪人的事都是他，这个尚书，就像个专业背黑锅的，真是折寿。

王萱：“裴先生此人，不宜为敌，或许能善加引导，让他为阿翁所用。”

“自古英雄少年，阿翁老了，也该给年轻人让路了。”王朗摆摆手，语气中不无遗憾，“只是在裴稹的野心暴之前，阿翁还想在朝堂上看一看，他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

“王家退回琅琊十数年来，确实疏于报的收集，当年南迁之灾，死伤众多，年轻一代尚未成，若论民间力量，恐怕远不如千金楼。如此一想，倒觉得裴稹此人还算真挚，为了你与他的师生之谊，竟能冒险提醒你。”

王朗当然知国库没钱，但赈灾不可能一分钱不拨，他也没办法，国库空虚了这么多年，税赋越收越重，天灾人祸却是越来越多，百姓民不聊生，他们这群当官的，也好像在锅上煎熬一般。

“阿翁，皎皎觉得裴先生有可能来自千金楼，若他与千金楼无关，如何能够知这些？”

“微臣建议，向京中勋贵富豪募捐，或可以低等官爵抵换。”受灾的是崔邺老家，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自己武将的份，参与了文臣之间的讨论。

因为，你唤我一句‘先生’。”

王萱以神向裴稹询问，裴稹温声：“去吧，我就不送了。”

于是王萱走门去，与元稚会合，一回了家，将裴稹所言，一一告诉了王朗。

清河郡守总结灾并向朝廷求助的奏表，正在五月初五这一天落在了陛案。

“众位卿以为如何救灾？”

正在朝堂上一片的时候，文惠帝的表

尚书立刻走人群，声：“祭天大典已用去了国库今年以来的半数税赋，哪里还有什么十万两？王相莫不是糊涂了，微臣昨日才提醒过丞相啊！”

王朗是丞相，自然第一个开：“臣以为，当从国库拨款十万两用于赈灾，特派巡察御史十名，督促各地官员清廉奉公，清河临近诸郡，开常平仓救济灾民，待洪退去，再行安排。”

清河郡已经遭遇了百年来最严重的连绵雨，一直从惊蛰到了端午，起初雨丝绵绵，是日常见之天象，不足为奇，后来竟越越大，一反常态，数日不见天光，云笼罩在清河郡一带，日日不停，于是山溪奔涌，河汇，房倒屋塌，到都是汹涌的泥，裹挟着人畜五谷，一路向东海奔。

字字铿锵，皆在人心。

五月初五，清河洪灾，琅琊地动，荧惑守心。

王朗哈哈大笑，拍了拍王萱的脑袋，不知是笑她天真，还是笑她看走了：“皎皎，你阿翁并非儒林之首，振臂一呼便有千万响应，这裴中，有更大的图谋，与我不同，若要他听从我的命令，倒不如让皎皎扮作男装，上朝奏对来得容易。”

文惠帝神莫定，似乎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灾象，救驾之后被升为五品中书侍郎的裴稹，着紫袍，鎏金冠，冠带垂在耳后，脸还有些苍白冷，站在乌泱泱的文武大臣中，毫不起。

日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永正十年的五月初五，这一日是端午，民间绑五毒、熏艾草、挂菖蒲、赛龙舟，市集大开，彻夜不休，然而大端朝堂上一片死寂，无心庆祝。

卷碧在外面敲门：“女郎，已接到度厄了。”

王朗初时惊骇不已，片刻之后才：“原以为这事得隐秘，我连你阿耶和阿兄都没说过，没想到竟连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都悉了我的所作所为。若说此事还有谁知晓，崔邺确实可能知，他执掌京兆戍卫营，当时为了送杜如舟京，我无可奈何，用了崔邺的人，本以为他在我门学了几年，又同为世家掌权者，不可能睁睁看着杜家垮掉，没想到他在这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