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商议，元小娘就不要为难小僧了。”

王萱住元稚，：“只是去个片刻，阿姊就在此等我吧，佛门清静地，还是不要大声喧哗得好。”

元稚看着王萱和卷碧的影消失在院门之后，嘟着嘴又坐了回去。

三人走到一间禅房外，木掩映，小径幽，院门外挂了一块竹牌，写着“净心”二字。小沙弥停来，双手合十，：“智远方丈就在禅房等着县主，县主的鸽也已经上过药，劳烦这位施主同小僧去取来，如何？”

卷碧犹豫地看了看王萱，净心院她们来过许多次，确实是智远方丈的禅房，想必王萱在此也安全得很，她只去一会儿，应该不会事。

王萱也是如此思量，朝卷碧了，让她跟着小沙弥去接度厄回来，自己则推开禅房的门，走了去。

禅房未灯火，显得有些幽暗，只有袅袅檀香萦绕其中，正中便是弥勒佛的画像，笑意盈盈。右侧一张竹帘隔断了王萱的视线，透过竹帘的隙，似乎能看见窗边榻上坐着一个穿白衣的人。

王萱早知事有蹊跷，见禅房连供奉佛像的香烛灯火都没有，就知在此等着她的人不是智远方丈了。

“你是何人？为何约我在此见面？”

“咳咳……”那人形微动，掩着咳嗽了两声，也不再学僧人打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圈椅上，一把沙哑低迷的嗓音传来：“县主，来说话吧。”

王萱听见他的声音，也打消了心中疑虑，抬手掀开竹帘，走了去。

“裴先生不好好养伤，在这里装神鬼，耍人好玩么？”

“呵呵。”裴稹低笑两声，好似牵动了腹上的伤，又咳嗽起来，王萱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却正面迎上他灿若星辰的眸。

那双睛里似乎蕴藏了无限，无尽的话语，在如此昏暗的禅房，还是让王萱的心没来由地了一。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有何不妥？”他重伤未愈，虽是侧靠着，腹的伤还是渗了血迹，染在白衣之上，像是落了红梅。

王萱皱了眉，放轻了语气，：“你既然负重伤，为何要冒险布局，引我前来相见？若说有事相求，你如今是陛面前的红人，但有所求，万无不应的，不论如何，也不该找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县主吧？”

“我想见你，便见了，哪来这么多考虑？”裴稹勾，似笑非笑，半张脸映照在窗外来的日光，廓分明，即使是稍显冷的颌角，也温了几分，但他随后说来的话，却让王萱有些气闷，“几日不见，县主你怎么变得如此多话？还是个冷人，放在神龛上供人欣赏，才够赏心悦目。”

“你——”王萱转便要走。

裴稹面上勉保持镇定，心中却不知打了自己多少掌，怎么好不容易见了她，还要故意摆架惹她生气？多少岁的人了，总是在她面前是心非，无法控制地想要激怒她，想看她薄嗔微怒的生动模样。

他左思右想，掩剧烈咳嗽起来，那架势似乎要把心肝脾胃肾都一并咳来，脚一搅动，把榻上的小桌都踢了去，装一副要死的样。